机场简陋得令人吃惊,持枪士兵随处可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个旅客。
按照短信指示,他们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司机不会说中文,只递给他们两瓶水和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大帅府的位置。
“不是应该有人来接副大帅吗?”阿芝小声嘀咕。
翟玉龙心里也打鼓,但安慰她:“也许老舅想低调,不想太张扬。”
车子在坑洼的路上颠簸了两小时,窗外景象从贫瘠的农田逐渐变成密集的棚户区,然后又突然出现宽阔的柏油路和围墙高耸的庄园。最后,面包车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到了。”司机用生硬的英语说。
翟玉龙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下车。铁门约有五米高,顶上绕着铁丝网,门口站着四个持枪守卫。门内隐约可见大片草坪和远处一栋白色建筑,但比起他们想象中的“大帅府”,这里显得朴素许多,甚至有些破败——墙漆剥落,花园里的植物长得杂乱无章。
“请问——”翟玉龙上前,用中文说,“这里是黄国辉大帅的府邸吗?”
守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用当地话说了几句,摇摇头。
“我找黄国辉,我是他外甥。”翟玉龙提高音量。
另一个守卫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翟玉龙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阿芝是廉价的碎花裙,两人因为长途旅行而满脸油光,头发蓬乱,行李箱轮子上还沾着泥。
守卫嗤笑一声,用蹩脚的中文说:“每天都有冒充亲戚的。走开。”
“我真的是!”翟玉龙急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找老舅的照片。
就在这时,侧门忽然打开,一只硕大的藏獒冲了出来,没有拴绳。那狗看见生人,立刻狂吠着扑过来。阿芝尖叫一声,行李箱脱手,人被扑倒在地。
藏獒的利齿深深嵌进阿芝的小腿。
“阿芝!”翟玉龙冲过去,本能地抬脚狠狠踢向那只狗。他用了全力,藏獒吃痛松口,呜咽着后退几步,但随即更加凶猛地龇牙低吼。
“谁他妈踢我的狗?!”
一声暴喝传来,从大门里走出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疤瘌脸男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保安制服。他快步走来,看到藏獒一瘸一拐的样子,眼睛顿时红了。
“疤队,这俩要饭的踢了元帅的爱犬!”一个守卫告状。
疤瘌脸盯着翟玉龙,眼神像要杀人:“你知道这狗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是它先咬人的!”翟玉龙扶起阿芝,她小腿血流如注,疼得脸色煞白,“快叫医生!”
“医生?”疤瘌脸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在亨街,狗比人金贵。特别是大帅的狗。”他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五六个人一拥而上。翟玉龙试图护住阿芝,但拳头和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他感觉自己肋骨断了,牙齿松了,血腥味充满口腔。阿芝哭喊着“别打了”,试图用身体挡住丈夫,却也被扯开殴打。
“住手!我是黄国辉的外甥!我老舅是大帅!”翟玉龙嘶吼着,声音被殴打声淹没。
“还他妈敢冒充!”疤瘌脸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大帅的外甥会是你这穷酸样?给我打!每天都有叫花子登门冒充是大帅的儿子孙子外甥孙子的!”
混乱中,翟玉龙脖子上的红绳被扯断,那枚玉猪龙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个老家丁脚边。老家丁弯腰捡起,用手擦了擦灰尘,突然浑身一震。
“这...这是...”
他凑近仔细看,手开始发抖。玉猪龙的造型独特,龙首猪身,青白玉质,沁色自然,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黄”字——这是黄家祖传物件的标记。
“疤队,等等!”老家丁喊道,“这东西...这东西我见过!”
殴打暂时停止。疤瘌脸走过来,夺过玉猪龙:“不就是块破玉吗?”
“不是破玉!”老家丁声音发颤,“三十多年前,大帅离家时,带走了三件祖传宝贝。后来听说他把其中一件给了唯一的外甥,就是这玉猪龙!大帅还说过,见玉如见人,持玉者就是他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