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哥。”她说。
李享点点头,推门离开。
小阿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回到饭馆。
老公还坐在窗边桌,盯着那份意向书,眉头紧锁。
“怎么了?”小阿芝走过去。
“太顺利了。”老公说,“顺利得不像真的。”
“我也觉得。”小阿芝在他对面坐下,“但他明天真打钱的话,我们怎么办?收不收?”
“收。”老公说,“钱到手再说。但要小心,这钱可能烫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小阿芝看着老公,“说到我‘前夫’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为什么?”
老公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小阿芝,眼神复杂。
“想起了一些事。”他说得很含糊。
“什么事?”
老公沉默了很久,久到小阿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我有个妹妹。”他的声音很低,“很多年前,也嫁了个赌鬼。被逼得跳楼了。”
小阿芝愣住了。她认识老公三年,从来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她轻声问。
“二十年前。”老公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那时候我还在东北,接到电话赶回去,人已经没了。我妹夫跑了,债主把我爸妈的房子都砸了。我爸气病了,没两年也走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小阿芝听出了里面的痛。
“所以你刚才……”
“嗯。”老公吐出一口烟,“想起我妹妹了。她跟你编的那个故事,很像。”
小阿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公的手背。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三年来,他们很少有肢体接触。虽然是“夫妻”,但一直分床睡,保持距离。
老公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小阿芝的手很凉,指尖有洗菜洗碗留下的裂纹。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然后老公抽回了手。
“过去的事了。”他说,掐灭了烟。
小阿芝也收回手,点点头,没再说话。
中午,饭馆陆续来了客人。小阿芝忙前忙后,老公打下手。两人都刻意避开刚才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两点,客人少了。小阿芝正在收银台算账,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老顾客。
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他姓赵,是附近小区的门卫,经常来吃饭。
“老板娘,来碗牛肉面。”老赵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嘞,赵叔稍等。”小阿芝应声,走进后厨。
面很快做好,小阿芝端出来,放在老赵面前。
老赵拿起筷子,搅了搅面,突然抬头看了小阿芝一眼:“老板娘,我问你个事。”
“赵叔您说。”
“你这饭馆,是三年前接手的吧?”
小阿芝心里一紧,但脸上保持笑容:“是啊,怎么了?”
“以前的老陈,你认识吗?”老赵问。
“不认识。接手时他们就已经走了。”
“哦。”老赵点点头,低头吃面。吃了两口,又抬头,“老陈夫妇人挺好的,以前我经常来吃。他们做的红烧肉,那是一绝。”
小阿芝笑着附和:“是吗?那可惜了,我没吃过。”
“他们走得太突然了。”老赵叹了口气,“前一天还正常营业,第二天就贴出转让告示。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只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但看脸色,不像是有喜事。”
小阿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