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成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找黛玉分享喜悦。
看着青衍眼中亮晶晶的模样,黛玉捂了捂嘴,眼底先漫起一层薄笑,清凌凌的映着光。
黛玉拍了拍青衍的肩膀。
“如今青衍确实长大了,做起事来也越发有章法了。”
“你瞧瞧,就这么简简单单踢了一颗老鼠屎出去,有了翰林大学士这个前车之鉴,往后看看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挑边关的刺。”
一通夸奖,青衍如沐春风。
说着又道。
“一会儿我亲自下厨,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小青衍。”
听到前半段夸奖,青衍昂起小脑袋,脸上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可听到最后一句,笑容便有些僵硬了。
他小身子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带着试探。
“要不还是让御膳房做吧?瑶光姐姐这两日也辛苦了。”
“若是姐姐想奖励我,便把前几日在御花园画的那幅画给我吧。”
那幅画,上次黛玉画的时候青衍也在,画得好极了,他可是眼馋好久了。
黛玉自然知道他喜欢,况且她自己也不太喜欢厨房里的油烟气,便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既然要送东西,总要送你喜欢的才是。”
青衍见黛玉松了口,悄悄松了口气,小身子又往回凑了凑,眼底的雀跃比刚才听夸奖时还要亮几分。
“我就知道瑶光姐姐最疼我了!”
哪还有刚才往旁边躲的模样。
小滑头。
第二日早朝,青衍端坐于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准了翰林大学士的乞老折子。
事发突然,朝中老臣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心里却也有几分庆幸。
幸亏,他们没出手。
至于翰林大学士顺带提及的,想为其二子求个官职的请求,他也应了。
只是这官职究竟是什么,还需吏部核定—。
毕竟那二公子仅是个监生,如今要入朝为官,原也不必给什么重要的职位。
若非为了顾全颜面,与林如海商议时,青衍怕是连这小小的官职都不愿松口。
林如海那句“总归要顾及老臣体面”犹在耳畔,他才勉强应下。
别以为他不知,这朝堂之上,多少人暗地里觉得他年纪尚幼,容易糊弄。
可他们都忘了,他是太子。
父亲是当朝天子,母亲是皇后娘娘,出身苏家。
师傅一个是连中六元的林家麒麟儿林景宴,一个是刚正不阿的御史林向明。
他自会说话走路起,便浸在朝堂天下的议论里,耳濡目染皆是家国大事。
他生来,身上的担子就比旁人重,自己也与旁人不同。
翰林大学士见太子青衍准了自己的折子,悬了一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昨儿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果然是皇室在背后动了手脚。
他只盼着自己都已自请罢官,京中那些腌臜话能渐渐平息些。
下朝时,他的背影佝偻着,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暮气,再无往日在朝堂上引经据典的意气。
回了府,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日未曾见人。
他反复琢磨,后悔不已。
若早知陛下这般看重镇国大将军,他定然不会去动王江。
到如今他都没想明白。
如今九边正与蛮夷酣战,无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最要紧的是不能坏了前线战事。
可他与手下那些文官,竟为了一己私怨,敢在这时候打压武将,还自作聪明地以为摸透了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