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前听小翠说“若撑过去便能救命”时,她眼中还亮着光,此刻却被泪水泡得发沉,心中只有犹豫。
她低头瞧着老将军手背上的泪串,那泪砸在他枯瘦的皮肤上,竟比刀割还让人心慌。
要怎么选?该怎么选?
是信这药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却让他往后月月被药性折磨,疼得蜷缩在床?
用余生的痛慢慢磨去他征战沙场的锐气,让他像往日最看不起的懦夫般蜷缩在后宅,一步三咳,还要撑着笑哄他们。
这真的是大牛自己想要的吗?
或是眼睁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从此案头再无他温酒的痕迹,院角的枪再无人擦拭,连风吹窗棂时都没了他的气息。
这是自己能接受的吗?
每个选择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中划了一刀又一刀。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侧的圆木,木头上的纹路硌得指节发疼,倒比心中的钝痛更清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