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拾得很齐整。
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案上文房四宝俱全,笔是湖州的,墨是徽州的,都是崔福置办的。
架上摆着他从偏院带出来的那几本旧书,还有许多新买的书甚至于《周礼注疏》《大周刑统》都有,整整齐齐码着。
这就是崔福的本事,细微的小事都安排全了。
魏逆生在案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当日魏安从冯府带回来的冯衍的亲笔信。
封口处盖着一方冯衍的私印,篆书“逆生亲启”四字。
之前在魏府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
后来搬出来,忙着安顿新家,也没有打开。
“应该看看了。”魏逆生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结果刚刚摊开宣纸,结果没想到信纸上,空无一字。
魏逆生盯着那张纸,沉默了片刻,无奈一笑
“信中无言,君可自借吗……”
他明白了。
冯衍在魏家一定有眼线。
他当日的情况,冯衍一清二楚。
知道他被困在祠堂,知道他被族老和父亲围攻,知道他用冯公的名头压人。
所以不需要写信,不需要交代什么。
一封信,一张纸,就足够他用来威压那些族老和自己那位父亲。
更直白的意思就是【你说什么,我都认】
这是冯衍给他的底气,也是冯衍对他的考验。
他若是个扶不起的,这张纸就是一张白纸,什么用都没有。
他若能借势而起,这张纸就是千军万马。
“冯公,这份礼,我魏逆生收下了。”
魏逆生放下那张白纸,重新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提起笔,蘸饱墨,悬腕沉思。
片刻后,落笔,写下一行字
“无言最是重,不负白头翁。”
这是他的回礼,也是他的回应。
写完,魏逆生轻轻吹干墨迹,折好信纸,装入一个新的信封。
信封上,工工整整写下:冯公亲启。
刚折好信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是崔福和魏安。
院中,崔福正围着魏安转悠,一脸贱兮兮的笑
“魏老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魏安瞥他一眼,手里还在收拾着刚买回来的东西:“什么事?”
崔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声音故意压得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屋里人听见
“我是说,你看,公子现在也是当家做主的人了,身边就咱们俩,是不是少了点?”
魏安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崔福挤眉弄眼,“是不是该给公子找个丫鬟了!
你一个老家伙,天天往公子身上凑,端茶倒水的,多不好看。”
“要我说,就得找个年轻水灵的,红袖添香,那才叫风雅!!”
看着崔福竖着大拇指的模样,魏安脸一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胡说八道!公子才多大?你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哎哟!魏老哥你打我干嘛?”崔福捂着后脑勺,叫屈:“我哪儿胡说了?”他揉着脑袋,一脸不服气
“公子今年十岁,按实岁算,都十一了!再过四年就舞象之年了,提前准备准备怎么了?”
“什么舞象之年?”魏安被他气笑了:“好好的词!我怎么从你口中听着就这么不正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