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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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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仆人连忙上前,将那架素屏小心翼翼抬到厅堂正中,稳稳立好。



满堂宾客见状,同时一惊。



“这是要在屏风上直接题写?魏小公子好大的气魄!”



魏逆生走到屏风前,深吸一口气,从案上取过一支大笔



蘸饱浓墨,闭上眼,沉吟片刻。



方才沈端拂袖而去的背影,秦晏撸袖子骂娘的豪气,冯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还有自己那一句“器小易盈,路止于此”



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此时此刻,最符合场景的词,自然是......”



想罢,提笔,落墨。



瘦金体,锋芒毕露,铁画银钩,如刀剑出鞘,又如竹石崩云。



笔锋所至,墨迹淋漓,一勾一勒间,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宴上所有人屏息凝神,偌大的厅堂里只闻笔锋触纸声。



魏逆生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罢搁笔,退后两步,满意一笑,转身向冯衍和秦晏躬身一揖。



“学生献丑了。”



与此同时,冯衍与秦晏早已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前细看。



只见素白绢面上,一行行瘦金体字如鹤舞长空,赫然写着一首《鹧鸪天·西都作》。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



秦晏盯着那屏风上的字,又看看魏逆生,好半晌没有出声。



他缓缓上前一步,微微侧头,目光从那铁画银钩的字迹上一字一字地移过去



像是在品一壶陈年老酒,每一口都要在舌尖上滚三滚。



“我是清都山水郎……”他轻声念着,微微点头,“天教分付与疏狂……”



念到此处,嘴角微微一翘,目光又落在“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两句上



沉吟片刻,竟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赞叹,又似是在感慨。



待到念至下阕,声音愈发低沉,一字一顿,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滋味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念完最后一句,沉默了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点头道:“好词,好词啊!”



这反应与当时魏逆生作出第一首词时截然不同。



当初秦晏拍案叫绝,豪气使然,此刻他反复吟诵,却是面对真正的好词时才有的郑重



每一句都值得细品,每一字都经得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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