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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我大周首辅竟容不下一稚童!
他称谁为父?是朕。”



周景帝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沈端,冷笑一声。



“一个十岁的孩子,被全家厌弃,偏院十年,无人问津



朕不过随口夸了他一句,他便记在心里



如今受了委屈,头一个想到的是上疏给朕。



你管这叫‘不知孝悌’?”



沈端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错不在冯衍,错不在魏逆生,错在他忘了



那个孩子,陛下记得。



陛下记得自己夸过他,记得自己说过他是“烈子”。



在陛下心里,那个孩子不是魏家的弃子,而是他亲口嘉许过的人。



他沈端今日在陛下面前说那孩子不堪,不是在弹劾冯衍,是在打陛下的脸。



“臣惶恐!!”



“惶恐?呵呵呵!”周景帝冷笑,一字一句,语气颤抖



“我大周巍巍庙堂,朕的首辅,朕的首辅啊!!!”



“我大周的首辅.....竟容不下,容不下一稚童!!!”



——



【老规矩主角写的上表全文(不占本章字数,咸鱼单独摘出)还有奏本是必须用“臣”自称的,即使主角十岁。】



《陈情乞恩上君父书》



臣魏逆生谨百拜君父上书:



臣本悖逆所生,落地而母亡。父憎臣如仇雠,兄视臣如赘疣,继母欲食臣肉而寝臣皮。



十年风雨,不识趋庭之训,九族筵席,未闻提耳之言。



陛下昔者召见群臣,曾以“烈子”二字褒臣。



臣闻之,跪泣终日。非臣敢当此誉,实感陛下知臣之苦,怜臣之孤也。



烈子云者,不死于沟壑而已矣。



臣稍长,始得读书。自过继大房以来,伯父早逝,上无严父以正冠,下无长兄以导行,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冯公悯臣无依,收置门墙,授臣以经史,训臣以礼义。



当臣跪受庭训之日,冯公执臣之手曰:“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汝今上无父母,可移孝作忠,以报皇天后土。”



臣虽童稚,心志震悚,乃知天壤间尚有以礼法相授者。



此冯公收臣之实也。



今御史台诸公忽发弹章,指臣师为奸邪,目臣等为朋党。



臣年方十岁,目不识朝堂之路,口不解朋党之谓。



臣但知生而无父,长而无母,上无父兄之教,旁无师友之助。



所幸者,得冯公收臣于粪土之中,使臣知有人伦,知有忠孝。



若此而谓之朋党,则臣不知何以为生矣。



臣受冯公之教,冯公教臣以忠君。今若以冯公为罪,则臣之忠君,将何所从出?



臣之为人,将何所取法?臣幼失教养,譬如野草。



昔李密陈情,犹有祖母刘氏可依



望今上疏,但见九重宫阙巍巍。



臣无父母,唯有君父,陛下,臣之君父也!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



臣虽童稚,宁不知恩?冯公授臣以诗书,陛下赐臣以衣食。



臣之一身,上戴陛下之天,下履冯公之地。



倘使言官必欲罪臣之师,则请以微躯代师受罚。



昔前汉缇萦上书救父,曹娥投江寻父,臣不敏,愿效前烈。



臣今年十岁,本不当妄干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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