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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一言剖心,满座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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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礼之设,本是为了让人尽哀。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是天理人情。



我魏逆生为养育之恩守丧,何错之有?”



“诸位说我沽名钓誉,说我不知礼法。



那我倒要问问诸位,你们今日聚众而来



堵在我魏府门前,口口声声要罢免我的解元



这是为了礼法,还是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领头的青衫学子名叫赵元朗,今科秋闱落第,心中正憋着一团火。



恰恰魏逆生最后那句话,直接揭穿了他内心的脏想法。



于是赵元朗脸色涨红,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血口喷人!”



“我等一片公心,为礼法而来,为纲常而来,岂容你如此污蔑!”



“公心?”魏逆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你们说我为仆举礼,乱了尊卑。”



“那我便告诉你们,魏安于我,非仆也。”



“我魏逆生出生那日,母亲血崩而亡。



本生父视我为灾,为孽,不许乳母喂我,要将我活活饿死。



我那时不过是一个初生的婴孩,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秋风卷起纸钱的灰烬,从人群中穿过。



“是魏安!!”



魏逆生声微颤,然字字如钉,入众人之耳。



“(他)于深夜窃出先祖父之牌位,高擎过顶,直闯正堂。



跪于我本生父前,举牌位至其目下,以先祖父遗命,亦换我一幼命!!”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他一个未曾娶妻的男人,哪里懂得如何喂养婴孩?



无非就是去求府中养儿娘,厚着脸皮为我讨一口奶



讨不到的时候,就用米粥熬了最稠的米汤,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我。”



“从襁褓到垂髫,从垂髫到弱冠,十二年。”



“魏安于我不是祖父,胜似祖父!!!”



“《礼记》有云:‘师与父,无服之亲也。’



魏安虽非我血亲,却亦是我启蒙之师。



我未蒙学前,是魏安以树枝画地,教我识字。



“孟子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此五伦之中,何曾将‘恩义’二字,系于一张契书之上?”



“可他终究是仆.....”



“闭嘴!!”魏逆生冷声呵断



“先祖父仁厚,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焚毁契书,放其良籍。



此事阖族皆知,官府有档。”说到这,魏逆生眼神一厉,狠看众人



“尔等如今口口言仆,是不知实情,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真当......”



“君子可欺乎?!!!”



“你......”



一句‘君子可欺乎?’让站在最前的赵元朗连连后退。



退到无法再退,终于撑不住了,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



“你不知的事还多着呢。”



魏逆生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要断了。



“我中举之日,本当是他含笑安享晚年之时却倒在得知我中榜的那一刻。



他替我欢喜了整整一辈子,到头来连我的喜酒都不曾喝上一口!”



一滴泪从魏逆生的眼中滑落。



“此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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