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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移开,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魏逆生没有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牢房在深处,要经过三道门,每一道都有狱卒把守。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土墙。
越往里走,空气越来越潮,隐隐约约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孟牢头在一扇牢门前停下来,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
就着墙上的油灯找了半天,才找到对的那一把。
锁很旧,钥匙插进去要用力拧好几下才能打开。
牢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牢房。
一丈见方,地上铺着稻草,墙角放着一只缺口破碗。
墙上有一扇巴掌大的小洞,高高在上,透进来一点点光。
“进去吧。”孟牢头侧身让开,声音平淡。
魏逆生迈步走进牢房,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处扫过,最后落在那小洞上。
窗外,月亮正圆。
他忽然想起魏安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小公子,你看这月亮,照着咱们这院,也照着那些高门大户的宅子。
可见老天爷是公道的,不分贵贱,谁都给一点光。”
魏逆生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孟牢头。
“能否借一盏明些的灯?”他问,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孟牢头怔了一下,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铁锁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尽头。
魏逆生叹了口气,在稻草上坐下来,靠着土壁,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是半个时辰。
锁又响了。
魏逆生睁开眼睛,看见孟牢头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然后走进来,将油灯放在墙角。
又看了魏逆生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块干饼,搁在灯旁边。
“吃吧。”他声音很淡,“饿死了,我们都要砍头的。”
魏逆生看着那块饼,又看看那盏灯,忽然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孟牢头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沉默了片刻,才说:“姓孟,叫我孟牢头。”
“孟牢头。”魏逆生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多谢。”
孟牢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铁锁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
牢房外的过道上,孟牢头搬了一把矮凳,坐在过道尽头
离魏逆生的牢房不远不近,正好能看见那盏灯。
手里捏着一壶酒,不时抿一口,也不说话。
这时有年轻的狱卒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孟头儿,你怎么还真给他灯啊?”
孟牢头没看他,慢慢咽下嘴里的酒,才开口:“你管他什么来头。”
“里间那可是死牢,死牢哪有给犯人点灯的规矩?”
“规矩?”孟牢头终于转过头,看了年轻狱卒一眼,见是刚刚没有在外面的便笑道
“来不久吧?”
“是,是!这不,大家在外头吃酒耍赌,我就在里头值班,嘿嘿。”
见是新人,孟牢头也笑说道
“老子在这大牢里干了三十年,什么犯人没见过?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