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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咬紧了冯衍。
如今咬紧了甘肃三镇!
这一日清晨,宋景没有去都察院,而是径直来了户部。
推开值房的门,寇元已经到了。
寇元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摞户部旧档
手边一盏浓茶,茶叶放得极多。
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宋景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景坐下,揉了揉眉心:“吴道清告病,调书离京,干干净净。
我去户部调他的往来文书,户部说他已经交割完毕,所有卷宗都已封存。
沈端这只老狐狸,早就把该抹的东西抹干净了。
南京仓场剩下那几个活口,审来审去,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
问到关键处,就一句话【上官吩咐,不敢多问】。
没有字条,只有口信。”说着,不由苦笑一声
“沈端做事,向来不留痕迹。
光凭账面上的亏空,顶多治他个失察之罪,动不了他的根本。”
寇元端起茶盏,望着茶汤上浮着的茶叶梗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盏
“你说,沈端在朝中屹立二十年不倒,根基究竟何在?”
不等宋景回答,寇元自问自答道
“不在沈端,在陛下。
只要陛下还需要他,他就倒不了。
要扳倒沈端,光靠证据不够。
既然扳不倒,则各得所需吧!”
说完,寇元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拟好的奏疏,放在案上,轻轻推到宋景面前。
宋景低头一看,奏疏题头赫然写着
《奏为户部积弊已深,臣不胜其任,恳请辞去户部尚书疏》
寇元在疏中自陈自任户部尚书以来,不能清查仓场
不能整饬吏治、不能主持三法司会审期间户部内部的配合清查工作
一疏之言,便将自己三年来的无能为力写得清清楚楚。
字字都在说:不是臣不想做事,是沈端不让臣做事。
宋景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着寇元,寇元也看着他。
“我这个户部尚书,被沈端架了三年。
如今虽被陛下钦点彻查粮案,可部里那些郎中、主事,多半还是沈端的旧人。
调卷宗,找不着。
问话,说不知道。
查库,则无钥。
我这个尚书,就是个空壳子。
既然是个空壳子,不如把它摔碎在陛下面前。
让陛下亲眼看看,这个空壳子到底是谁造成的。”
宋景将奏疏轻轻合上,手指压在封皮上,沉默良久。
“寇大人,这道疏递上去,你我便真的只能是各得其名了!”
寇元端起那盏浓茶,抿了一口
“陛下让我主审三法司
我总得做出点什么来,才不辜负寇家门楣。
至少我等要为清流拿回一点东西。”
“唉。”宋景叹了口气
“此为最后一举,意不在扳沈,意为夺名。”
说完,从袖中也取出一封奏疏,放在寇元那封请辞疏旁边。
《奏为请旨彻查巡仓御史张懋等三人被贬致死案疏》。
“两封一起递。”宋景说
“你参的是沈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