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究竟是从哪个环节开始察觉出副本有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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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毫再三斟酌,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直觉告诉他,那声巨响绝非寻常。
要么是出了大事,要么是有人搞出了大事。
无论哪种,窝在房里干等都不是上策。
他握紧折扇,推开门。
门外,漆黑如墨的夜色混着一丝潮湿的阴冷,脚下的触感同样带着某种黏腻感。
俞毫不动声色地放轻脚步沿着回廊往外走,同时暗暗提高了警惕。
没走几步,又一前一后地遇见了邢格和蔺左。
三人沉默地交换了眼神后都没说话,但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经过垂花门时,时薇薇和唐舒彤也匆匆赶到。
五人到齐,唯独不见那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青年。
对方今晚在守夜。
“祠堂那边……”俞毫刚开口,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
几人登时戒备起来。
夜色里,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跑来。
细看竟然是那位戴着耳钉却失踪多时的玩家。
远远的,就听见那人大喊:“快跑!”
“老东西诈尸了!那战斗力哎哟卧槽——”
航泽猛地向前一扑,就地翻滚,堪堪避开身后袭来的那道劲风。
“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就盯着你爷爷我了是吧!”
然而下一秒。
一道矮矮的、水波般扭曲的人形轮廓,从暗处扑向了那道紫色身影。
航泽看着“沈老爷”和另一个一看也是个诡异的家伙就这么当场互殴了起来。
“?”
不过哪怕这走向让他头顶问号,他脚下却没停。
“快快快——”他大步跑到了俞毫等人身边,“别看了,跑啊!”
“什么情况?”邢格一边跑一边回头。
那道紫色身影和那团水波似的轮廓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不知道。”航泽语速飞快,“别管了,抓紧先找沈家的族谱,笔我已经拿到了,划掉名字咱们就能通关!”
俞毫等人听得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失踪了一整天的耳钉青年一回来就扔出了这么重磅的消息。
但现在明显不是询问详细情况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时薇薇语气冷静地向航泽询问道:“祠堂那边的巨响是你引起的?”
“啊?应该是吧,我炸了祠堂的牌位。”
一旁的俞毫、邢格、唐舒彤、蔺左:“???”
时薇薇顿了下,继续问道:“今晚是由那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玩家守的夜,他人呢?”
航泽满脸疑惑:“嗯?我爬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有人啊。”
“……”几人暂时忽略了某个特殊字眼。
不过没等他们深思下去,一道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管家。
六人相继停下脚步,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看到站立在前方不远处的管家,他们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子时过后不能离开房间,我们违规了。”蔺左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各位,”对方的声音依旧平板,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虽然老爷的葬礼尚未结束,但如今府里出了些变故——”
“和你们同行的那位公子方才已经……先行一步了。”
“各位若也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