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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丧妻
“亲家母英年早逝,当然要搞得隆重些”。牛得悔环视了灵堂四周的布置,没有一样是令他满意的。他着人把“督管”叫了来,吩咐道:“灵堂要重新布置,全部丧事均按最高标准乘二安排”。督管听牛得悔此言一脸懵懂,“‘最高标准’好理解,就是都搞最好的,‘乘二’是么意思就搞不明白了。”牛得悔嗔怪他,“亏你还是个督管,‘乘二’就是两倍的意思,这都不懂。”牛得悔补充道,“凡事都备两份,平常人家请一班道师,我请两班;平常人家请二套锣鼓,我请四套锣鼓,如此类推,明白了没有?”“明白了,牛总好大方哟。”督管领令,转身而去。



第二班道师进场了,四牙这次顺利当选。前者认为自家人为自家人做道场,不太合理法,就没有选择他。此次凡事‘乘二’也就顾不得许多,奏齐人数再说。



四伢儿心不在焉地敲了一会木鱼,借故把牛洁牛男吱开出灵堂,又叫锣鼓也停下来。煞有介事地说道:“各位看观请注意,下面开始卜卦,有关亡者投胎的事,都听好了。”说着将手中的木鱼向空中一抛,木鱼落在灵前,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随后高声念道;“投胎投胎,投到自宅。投胎投胎,投到自宅”,连喊两声。



丧家主孝不在现场,众看观议论纷纷。新媳妇曾敏不懂是何意思,只听旁人插嘴道,“就是说你婆娘投胎投到自家来了”。



家中并无孕妇,如何投胎?众人开始质疑四伢“妖言惑众”,有人怒骂“缺德”,“欺祖”。四伢并不在意,也不急于解释什么,总之,低头不语。



半晌,骂声渐渐停歇下来,牛得悔出来说话了,“老四没有说错,前天我生了个儿子,取名瓜儿,现在长沙,洗完‘三朝’我才回来。”



灵堂内一阵唏嘘。有说“歹”,也有说“好”,唯有黄钟、谢天夫妻二人义愤填膺,“无耻,真是太无耻了”,骂完之后,一切回归正常。



四伢哪是什么卜卦,分明是事先得到音信,说“老三有个骈妇叫小马的在长沙给老三生了个儿子,黄脸落气的时侯生的”。结合老三火急火燎赶往长沙判断,此话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但为何要在灵堂上抖露了出来呢?原来他是要报复头批道师没有选他的缘故。



话虽这么说,可“投抬投胎,投到自宅”未免有损阴德,黄脸死,瓜儿生,这事不假。但要说瓜儿是黄脸投胎,岂不是罪过?你想,黄脸是谁?瓜儿是谁?一个是牛得悔的妻,一个是牛得悔的仔。妻子投胎成了仔,仔原是妻子投的胎。是妻子遭了孽,还是仔仔成了孽种。实际上可能只是巧遇,但四伢在灵堂上这么一说,众人没有一个不信以为真的。这样的玩笑吃水有点深,看似是笑话,何尝不是恶意损毁。



再说老三,野鸡顾头不顾尾,顾得了东,顾不了西;顾得了生,顾不了死。生比死重要,倒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想要讨好亡者,全然不顾及乡风乡俗及办丧禁忌,凡事都要‘乘二’,你是嫌死一个还不够吗?也许你是钱多,你一个女婿跟随你东奔西跑,鞠躬尽瘁,为何连起码的工资都不按时足额给他呢?难怪老四要编排你,看来钱再多也弥补不了德行上的缺失。



办完丧事,罗迪安提请杨银枝,“我们可以带玲儿回去了,亡者已入土,我们还呆在这里毫无意义”。



“不要着急,亲家母尸骨未寒,亲家公孤苦伶仃,我们再陪他几天,等过了‘头七’再回去不迟。”



“你又不守孝,等什么‘头七’?”罗迪安火冒三丈。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也是有缘故的。本来为了成全黄脸,一家人背景离乡寄人篱下已是十分勉强,加之阁儿遭遇车祸后,黄牛冷漠非常,洁儿又视公爹公婆如陌路。此时,你还考虑他丧偶孤寂,没人陪伴,岂不是以贼为邻,以恩报怨?



二人正争执着,洁儿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无头无脑地冒出一句“我们离婚”。罗迪安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见牛洁这般无礼,起身就要走,被杨银枝一把拖住。她笑嬉嬉地对洁儿言道:“好好的,说什么离婚呢?”“是我要离吗,你去问你儿子。”洁儿仍旧是恼羞成怒。杨银枝不得已拔通了儿子的电话问“怎么回事,丈母娘才下葬,你们就闹别扭。”“她怪你没有送她娘上山。”电话那头,阁儿也是火冒三丈。“我不是不送她上山,只因你爸打电话说‘玲儿吐了’,我去料理玲儿,才中途返回的。”洁儿听此言,觉得自己可能是冒失了,也不吱声,停留片刻后,悄悄溜出去了。



洁儿阿洁儿,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这样没有教养啊。夫妻拌嘴是你们夫妻的事,你怎么把气撤在公爹公婆身上,找他们闹“离婚”呢?他们待你不好吗?玲儿满月,你就撤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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