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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也可以,阵贵爱现在上海准备做肝脏切割手续,老三抽不出空,就委托我把这件事给办下来。现在就差你点头,所以今天我专程从常德赶过来,就为这个事,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拖后腿。”
“原来如此,怪不得临开席了,你才赶来哟。”
“我风尘赴赴,还不是为了你们。”老大言不由衷。
“之所以要拆旧建新,理由有这四条”,老四开口言道;“一是老娘老了,做儿女的有义务给她修个新房安渡晚年;二是老屋太旧,需要翻新;三是老三有强烈意愿。她虽然人在上海,没法参加今天的讨论,但讨论的框架都是同她商量后定好的,老大就是她的代言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她有这分热心,我才懒操得这分闲心。四是舆论需要,话已经对外说出去了,临时变卦,突然不修了,会被人耻笑。”
“老三的意思很简单”,老大喝了口酒,接着老四的话荐说道:“这个院子里的两栋房子,全部推倒重来,新建一栋高一点的楼房,一户一层,费用平摊。”
“是住在这里的与没有住在这里的都一样平摊吗?”罗十分谨慎地问道。
“都一样,只有我不参与”,老大回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白白赔上一套房子吗?”罗不解地问道。
“怎么叫白赔呢?这叫以旧换新。”老大有点不耐烦了。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罗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有什么算的?今天的事情,我说了算。”不等罗迪安讲完,老大就有点按奈不住了,他果敢地打断了小妹夫的话,显示一幅老大的威严。说着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装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但罗并不服气,自己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老大打断了,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正在生气之时,只见夫人杨银枝把正准备夹菜的筷子往餐桌上重重一摔,吼道:“这个饭不吃也罢,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自以为威风澶澶的老大被五妹这一突如棋来的狂飙震惊,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嘴里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任人摆布的小两口在这节骨眼上会如此刚强。他非常泄气地离了餐桌,掏出手机给远在上海的老三打电话:“事情搞砸了,我搞不定,还是等你们回再说吧。”说完怏怏地离开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一会,大家不欢而散。
杨银枝回到自己屋里,一屁股瘫软在沙发上嚎淘大哭。她哭自己的命怎么这样苦,一栋楼房还没住热乎就要被拆掉,到哪里去弄钱再建新房?她哭这些人冷酷无情,全不念兄妹情宜;她哭老公没有出息,假使弄得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任人欺侮;他哭儿子不争气,假使巴西不回来,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学没留成,钱花没了,拿什么交建房费。罗迪安听五妹哭得伤心伤意,也只好劝道,“留着点精神,哭出病来还要自己承受。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经罗这么一劝,五妹住了口,再哭也无意,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罗迪安没有回家,他坐在电脑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心里又气以恨,气的是他们太霸道,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要拆他的屋,恨的是自己在杨家地位太低,经常被无视和冷漠,假使弄个一官半职,既便是不点头哈腰,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了。又想到宴席虽然是不欢而散,但终究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要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把要说的话说明白,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如果心里的想法都没有表达出来,那实在是太窝囊了。可怎么表达呢?开会,那是不可能的了,他没有资格召集他们开会,就是有龙肉海席来招待,他们也会不屑一顾。面对眼前的电脑,他想出了一个主意:把要说的话写下来,打印发传单,一家一份,他们总该会认真看一下吧。于是,他在电脑上写道:“昨天不欢而散,丧失了表达意见的权利,但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只好打印出来作个书面发言。首先,老大作为老大,处事不公。拆房这样事关一家人生计的大事,不能随心所欲,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既然是开会,连个说话的机会都给剥夺了,还有没有老大的样子?其次,拆旧建新老三没有资格参与。一个院子,二栋房屋,三本房产证。产权划分得清清楚楚,分界线画得明明白白。楼房二本证,老四居东,老五居西。后面矮屋,产权为老母所有,没有哪一本证记载了老三的什么权利,她凭什么拆旧建新。第三、老母健在,且身体硬朗,还没到分割遗产的地步,老三此时提出分房,大有盼老母早日归天的嫌疑。第四,小楼房虽说是老头子发起修建,但也只有老四老五出资,老头子出面搞到的计划内建筑材料后面也都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