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晚,小玲与妈妈相会了。因九日上班开课,八日假期返程高峰,路上怕堵,七日起程回长沙。玲儿与妈妈轻车简从,九点就上了长张高速南线。杨银枝补充了一些厨房餐具,新鲜果蔬,鸡鸭鱼肉等塞满了后备箱,临行时又遇到一些大事小情,比她们晚出发近一个小时,尽管走长张高速北线,还是比孙女她们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北辰,罗迪安与杨银枝急急忙忙搬运完随车带来的大包小包,已是精疲力尽了。桌面上摆满了餐盒,她娘儿俩已经用完中餐,只是餐具没有收拾。收拾完随车物品,罗迪安又累又饿,见她娘儿俩点的两分饭都还剩了一些,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管他剩菜剩饭,先填饱肚子再说。因为酒是消毒的,剩饭剩菜吃了也没关系。他长期从事外业,吃多吃少,吃好吃差,都得用上这一招。他没有杨银枝那么讲究,罗几次劝他们随便吃几口,填填肚,可他们吃不下。落得他汤汤水水一不漏收。阁儿去出吃了,杨饿着肚子收拾家什,玲儿吃饱喝足自个儿玩去了。
洁儿似乎有些生气,不声不响地走了。
这天是农历九月十七,明天就是阁儿三十八岁生日。吃过早饭,杨银枝盘算着把亲家一家人接过来一起吃个饭。她必须提早给牛得悔打电话,说迟了怕对人家不尊重。她寻思着生日宴在什么地方办,点什么菜,买什么酒,发什么烟的问题,牛得悔就打电话来了。
杨银枝一听是亲家的电话,心是很是高兴,以为是亲家专为女婿生日有什么安排,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是破产了,但气势还在,日常生活还是一样的奢侈。但语气比平时有些不同,这次,他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沉重。杨银枝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似乎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亲家母,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牛得悔声音有些擅抖,但吐词很清晰。
“何事呀?你不打电话来,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呢。”杨银枝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门,凡重要电话她喜欢在外面接听。事先想好了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牛得悔就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此时他无心听她说什么,他只要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洁儿得了癌症。”说出这名话,牛得悔有点梗咽,电话那头可能还流着眼泪。
脑海里“嗡”的一声,杨银枝愣住了,“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跟我开玩笑,是吧?”因为平时,牛得悔就喜欢用这种生死问题开玩笑进行恶搞,她此时多么想听到下一句“我跟你开玩笑的呢”,但始终没有听到。她知道,就是再浑,他也不会拿女儿的生死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说的事,肯定是的的确确发生了的事,他没有开玩笑。
牛得悔也懒得辩解,郑重其事地说,“她现住在湘雅二医院乳腺科,患的乳腺癌。”
“哎哟,那又如何得了哟”杨银枝开始抹眼泪抽泣,“她这么年轻,就得了这种病。”但她冷静一想,听科普说,凡妇科所属癌病皆可治愈,并不可怕。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反过来安慰牛得悔。“亲家,我知道你最心疼你女儿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这种病是很容易治好的,如今医学发达,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菩萨会保佑她的。”
杨银枝在电话哭了一阵,收起手机走进屋里,心情沉重地对老公说,“有件不好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何事?”罗迪安问道。
“洁儿得了乳腺癌。”说着,眼泪涑涑地流出来。
“哎,难怪”,罗迪安长叹了一口气,“什么事都阴在心里,这病是闷出来。”
“这事你先别声张,别让阁知道,亲家连你都不让我告诉。”
“这种事瞒起有什么意义,都要面对,正确面对。”
阁儿从里面房间里走出来,见妈妈泪流满面,就问她为了何事伤心抹泪,眼睑红肿。妈妈说是眼里吹进了砂子,揉的。阁儿不相信,一再追问下,才说出了实情。阁也没多说,直问她现在何处,他要去医院服侍她、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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