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云遥枝红着眼眶,抬起头,对着所有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哭腔。
“我说,我和陆舟结束了,我们分手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站起身就冲上了二楼。
梅瑰立刻用力点头,一脸赞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分得好!早就该分了!恭喜我们小枝枝恢复单身!”
分手又不是离婚,哪用得着双方同意,她一句话,就算彻底了断。
安熠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可脚步刚动,就看见严谦年已经起身,率先朝着楼梯走去。
他犹豫了几秒,攥了攥手,终究还是默默坐回了位置,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失落。
严谦年走上二楼,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昏暗。
云遥枝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闷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弯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慢慢去拉她捂在脸上的被子。
“遥枝,二楼空气不流通,别捂着自己,会闷的。”
云遥枝这种泪失禁体质别人安慰不得,一安慰就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掀开一点被子,泪眼汪汪地仰头看着他,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声音哽咽。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严谦年心口一紧,抬手指腹轻轻抚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镜片后的眼眸深暗如夜色,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怎么会。”
“可是你之前也觉得我没用……还不要我……”
说到这句旧话,她鼻头更酸,委屈得抽噎起来。
严谦年一时怔住,他怎么也没料到,她还在这一刻翻起了旧账。
他沉默片刻,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
“是哥哥错了。”
“以前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没用,至于不要你,那也是没有了解你。”
“你想,如果每救一个人都要留下来,这车是不是早就超载了?都没有遥枝的座位了。”
“所以遥枝原谅哥哥好吗?”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都带着迟来的歉意。
云遥枝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抬起双臂猛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靠,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哥哥……”
她没有回答到底原谅不原谅。
虽然他说得有道理,但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
她还等着以后闹脾气了再次翻旧账呢。
可嘴上不说,身体却诚实得很,她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身上。
严谦年揽住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着小孩子一样。
“不哭了,都过去了。”
云遥枝闷在他怀里,眼泪也渐渐停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哥哥……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