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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季札让国
季札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孩子气的羞涩。“走吧,”季札拍了拍阿苏的肩膀,“送我到这里就好。你回去吧,姑苏城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



牛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泥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阿苏站在城门外,目送着季札远去,直到牛车消失在秋日的薄雾中。



公子僚继位,是为王僚。王僚是一个精明的君主。他没有季札的贤名,没有诸樊的雄心,没有余祭的果敢,但他有一个优点——务实。他知道自己不是最聪明的人,所以他愿意用聪明人。



他继续聘用阿苏为谋士,甚至给阿苏升了官——“行人”之属官,主管外交和礼仪。这在吴国官制中算是中上层,阿苏的俸禄从每月十石粟涨到了三十石。他还重用了伍子胥。伍子胥在王僚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兵法造诣和地理知识,王僚大为欣赏,拜伍子胥为“行人”主官,主管外交和军事。



季札离开后,阿州在城外开辟了一片“百草园”。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季札走的时候送了她几株从延陵带来的草药苗,阿州如获至宝,在城外找了块空地种了下去。后来她越种越多,百草园从一亩扩到了五亩,种了上百种草药。



阿州在工作流中调出了《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等典籍,但她不能直接把现代知识拿出来——那太惊世骇俗了。她用的是“渐进式传授法”:先种草药,等百姓问她“这是什么草”时,她就说“这是能治肚子疼的草”;等百姓问她“怎么用”时,她就说“煮水喝就行”。一步一步,让知识以“民间经验”的方式传播。



百草园很快成了姑苏城外的一个景点。百姓们喜欢来这里。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看阿州。阿州在园子里种花、浇水、采药,忙得不亦乐乎。她一边干活一边唱歌,歌声清脆,像黄鹂鸟。



“阿州娘子,你唱的是什么歌?”有小孩问她。“吴歌。”阿州说,“我编的。”“教我们唱。”阿州就教他们唱。她编了很多吴语童谣,内容都是关于种田、养蚕、采药、捕鱼的。歌词简单,曲调上口,小孩们一学就会。“三月三,采药忙,阿州娘子教辨草。鱼腥草,治咳嗽,蒲公英,消痈疡……”这些童谣后来传遍了吴国,甚至传到了越国。有人问阿州:“你怎么会这么多?”阿州眨眨眼:“活得久了,自然就会了。”“你活多久了?”“我啊,比这座城还大一点。但看起来永远十八。”百姓们听了哈哈大笑,以为她在开玩笑。只有阿苏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公子光最近常来找阿苏。名义上是“论政”,实际上是想试探阿苏的态度。公子光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他不会直接问“你支持不支持我”,而是通过聊天、喝酒、谈古论今,慢慢摸清阿苏的立场。



这一天,公子光又在府中设宴,请阿苏赴席。宴席很简单——一壶酒,几碟菜,两个人对坐。公子光亲自给阿苏斟酒,态度殷勤得有些过分。“苏先生,”公子光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年为吴国做的贡献。”阿苏举杯:“公子客气了。”两人饮尽。



公子光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说:“苏先生,你说说看,一个国家的兴衰,取决于什么?”“取决于民心。”阿苏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那君王呢?君王的作用是什么?”“君王是民心的体现。民心所向,君王才能坐稳江山。”



公子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先生,如果君王不得民心呢?”阿苏看着公子光,知道他在暗示什么。王僚虽然务实,但不善于笼络人心。他重用法家之士,推行严刑峻法,百姓虽然不敢造反,但心中并不爱戴他。



“公子,”阿苏放下酒杯,“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事情,急不得。”公子光的目光微微一闪:“苏先生的意思是说,要等?”“等。”阿苏说,“等风来。风不来,帆就升不起来。强行出航,只会翻船。”



公子光没有再问。但阿苏知道,他不会等太久。历史上的公子光,在公元前515年——也就是七年后——派专诸刺杀了王僚。七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但在当事人的生命中,是漫长的等待和煎熬。



阿苏离开公子光的府邸时,天色已经黑了。他走在姑苏城的街道上,两旁是低矮的土房,偶尔有一两盏油灯从窗缝里透出光来。他想起季札走时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吴国出了大事,请你尽量保住这座城,保住这里的百姓。”阿苏在心里默默地说:公子放心。我在,姑苏就在。



这一年秋天,阿苏做了一件大事——设立“庠序之学”。这是吴国历史上第一所官办学校。选址在姑苏城东的一片高地上,建了几间草堂,请了几位读书人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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