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今日紫霄宫讲道,乃天道定数。”
“贫道成圣合道,乃盘古开天之时便已注定的。”
“定数?”
孔宣打断了他。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古之上的漠然:
“盘古开天之时,只定了天地之形,阴阳之分,四时之序。”
“从未定过。”
他眸光微凝:
“谁的圣位,谁的道统,谁的”
“枷锁。”
鸿钧不语。
圣人道心,裂痕已如蛛网。
他忽然明白了。
此人三千年静坐,一言不发,并非路过,并非暂歇,并非不屑。
他在等。
等讲道终了。
等三千道种生根发芽,等三千条锁链成型。
等他鸿钧,亲口将这三千条锁链,系在三千红尘客的道基之上。
然后。
当着三千人的面,告诉他你错了。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是路过。
是来斩。
斩他的道。
鸿钧缓缓闭目。
紫袖之中,鲜血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云台。
他败了。
败于修为。
败于道行。
败于那场三千年无声的对峙。
他甚至不知此人是谁。
孔宣收回目光。
不再看鸿钧,不再看三千红尘客,不再看紫霄宫中那停滞的氤氲紫气。
他转身。
墨袍轻扬。
“这三千道种,贫道不斩。”
声音平静,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斩了,尔等三千年苦修,尽化飞灰。”
“留着,日后天道私欲苏醒,尔等便是第一批祭品。”
“是存是留,是斩是续。”
孔宣顿了顿。
“自己选。”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足下混沌莲台光华流转,托着他,缓缓朝宫门而去。
墨袍轻扬,黑发垂落。
背影,如混沌神山,镇压万古。
身后。
三千红尘客僵立原地。
无人敢拦。
无人敢追。
无人敢开口,说半个字。
三清垂首。
老子须发皆白,无为道韵如风中残烛。
元始玉清仙光彻底内敛,面容冷峻如覆寒霜。
通天按剑之手,缓缓垂落。
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墨袍身影。
看着那墨袍没入氤氲紫气,看着那背影模糊、淡化、即将彻底消失于宫门之外。
他嘴唇微动。
他想追上去。
他想问:前辈,您究竟是谁?
他想问:前辈,您说的天道枷锁,可有解开之法?
他想问: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