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愣住。
自己分明说过,三千年后再开第二次讲道。
如今不过三千年刚过,他们便来了?
而且
鸿钧眸光微凝。
孔宣已经说过天道枷锁之事。
那些紫霄客,应该知道那三千年听道,换来的是枷锁缠身。
他们该恨他,该怨他,该避他如蛇蝎才对。
怎么还敢来?
不怕他镇杀他们么?
鸿钧缓缓起身,紫袍猎猎,道韵流转。
他望着宫门方向,眸光深邃如渊。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正好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紫霄宫外。
混沌气流翻涌如潮。
三千道身影,自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帝俊冲在最前,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可那火焰之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紊乱。
他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煎熬。
东皇太一紧随其后,更是狼狈不堪,混沌钟被毁的道伤至今未愈,周身气息忽强忽弱,如同风中残烛。
女娲与伏羲并肩而行,山河社稷图与八卦盘虚影交织,可那虚影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红云老祖驾着一朵残缺红云,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犹有血迹。
镇元子大袖垂落,地书虚影沉浮,却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鲲鹏双翼微敛,黑色羽翼之上,竟有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接引准提相互搀扶,周身金光黯淡如风中残烛,仿佛两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十二祖巫血气翻腾,可那血气之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老子与元始并肩而立,周身仙光黯淡,面色凝重如铁。
三千紫霄客,尽皆狼狈不堪。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可他们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那是渴望。
是决然。
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紫霄宫门,缓缓敞开。
氤氲紫气自门内涌出,与混沌气流交织,演化出一方微型的天地虚影。
宫门之内,一道紫袍身影负手而立。
鸿钧。
他望着门外那三千道狼狈的身影,眸光平静如水:
“尔等为何而来?”
帝俊率先落地,踉跄上前,单膝跪地:
“道祖!我等我等求道祖垂怜!”
鸿钧眉头微挑:
“垂怜?”
帝俊抬首,眼中满是血丝:
“道祖!那孔宣说我等身中天道枷锁,是道祖所设!”
“我等不信!”
“可这三千年间,我等四处求证,四处探寻”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如撕裂:
“那枷锁是真的!”
鸿钧眸光微凝。
他们知道了。
可他们还是来了。
“所以?”
鸿钧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帝俊叩首,额头紧贴宫门前的混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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