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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长半闭着眼睛,坐在太师椅上。
台阶下,江浙各地的官员都跪在地上,神色紧张。
李善长突然到江南任职,还掌握着布政使的实权,这让当地官员都感到巨大的压力。
李善长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官员。
“都起来吧。我这次来江南,只是为了替陛下分担政务。你们按照平时的规矩办事就好,不用过于拘谨。”
底下的官员松了一口气,连忙小心翼翼地站到两侧。
等其他官员都离开后,大堂里只剩下几个从京城带来的心腹。
李善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日常的琐碎事务,交给下面的人去办。我来江南,只做两件事!”
“第一,江南的科举。各地府县的优秀学子,你们亲自去联系。他们想要什么,就满足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能有做官的机会,是我们给的!”
心腹们互相看了看,一起拱手领命。
李善长目光望向南方。
“第二,海禁已经解除,市舶司也批准开设了,但具体的制度怎么建立?我们都是打仗出身,不懂商人的生意经。但卫安懂。”
一个心腹面露难色:“国公爷,卫安为人精明,我们虽然照搬了他的办法,但下面的人不会操作。”
“笨!福建能发展起来,靠的是船厂的熟练工匠,还有那些常年在外经商的富商。传我的命令,派人带足够的银票去福建。”
“只要是手艺好的工匠,给三倍的工钱,把他们挖过来!那些福建的富商,告诉他们,江南的市场比福建大十倍,税收比福建低。只要他们愿意来江南经商,我亲自给他们批文!”
这分明是公然抢夺福建的资源。
几天后,福建布政使司内。
唐秉中在大堂里焦躁地来回走动。
旁边,福建官员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叠紧急文书。
“唐大人!船厂一夜之间就走了四百多个熟练工匠!都是被江浙那边用高价买走了身契。还有几个大富商,也被江南的官员请去谈话了,听说那边答应给他们三年免税的待遇,现在商会里的人都很动摇,很多人都打算搬到江南去!”
唐秉中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北方大声斥责。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年纪大了还不老实!堂堂韩国公,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抢夺我们福建的资源!这哪里是照搬模式,分明是要破坏我们福建的发展!”
“大人,赶紧向朝廷上奏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福建下半年的经济就要下滑了!”
唐秉中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苦涩。
“上奏?怎么上奏!他是韩国公,陛下亲自允许他在江南全权处理事务。他没有犯法,也没有谋反,只是用银子请人,我们没有理由弹劾他!”
让福建变得富庶的办法,是卫安一手制定的。
现在卫安远在北平,他们这些负责守成的官员,面对李善长这样有经验的老臣,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
唐秉中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备马!准备通关文牒!”
旁边的官员愣住了:“大人,您要去哪里?”
“我去北平!福建的发展是卫大人一手推动的,现在有人破坏他定下的局面,只有他能对付那个老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