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间那点心思罢了。”
何雨拄话锋未停,“再说两国情况根本不同。”
“人家当年的革命是从城市开始的,咱们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书我没怎么读,可人我见过不少。”
“之前轧钢厂扩建,来了好些外国专家,算知识分子吧?比你那位钟老师见识广吧?”
“一个个什么做派?”
“伏特加当水喝,见了漂亮姑娘就抛飞吻。”
“那些小说里写过日子的事吗?”
“除了开头那点风花雪月,后头还剩什么?全是空虚和乏味。”
“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什么?是含蓄,是白头偕老,是患难与共,是柴米油盐里相守一辈子。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文父有些惊讶地看着何雨拄,“小何,就冲你这番见解,你不该只有小学程度啊。”
“伯父,学历算什么?”
何雨拄又道,“学校不过是个小课堂,真正的大课堂在社会里、在生活里、在人情世故里。”
“您想想,文丽要是找个跟她差不多的丈夫,往后生活中得遇上多少磕绊?”
“我头一天见她,就看明白她的性子了。”
“要是嫁进有公婆的家庭,将来矛盾不知道有多少。”
“她呀,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何说得在理!”
二姐文慧性子爽利,直接插话,“文丽,你听听人家说得句句实在!”
“还是你看得透彻,拿得住文丽这丫头。”
“二姐——”
文丽拖长了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他那些都是歪理。”
“这可不是歪理,是实打实的道理。”
何雨拄笑呵呵地接过话,“你们那位钟老师若真有才情,怎么不自己动笔写点故事?”
“这类人我见得多了,张口闭口不离风花雪月,实则肚里没多少墨水,反倒最爱摆弄些虚头巴脑的调调。”
“我从小跟着父亲在饭庄里打转,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后来进了轧钢厂,又住进这大杂院,一个院子挤着二十多户、百来口人。”
“老话说,百样米养百样人,见的人多了,心里自然就透亮了。”
“这话说得在理。”
文母颔首,“小何,看来你是个心里有谱、能扛事的。”
“您这么夸我,我可就愧领了。
咱们这儿的爷们儿,或许身板不比那些洋人魁梧,但论起担责任,那是半点不差。”
何雨拄说着站起身来,“今儿个让我露一手,各位尝尝我的厨艺。”
“文丽,来搭把手。”
“哎。”
文丽应声跟着出了屋。
“哟——”
文慧轻轻吸了口气,转向父母,“瞧见没?文丽如今可真听他的话。
方才小何把她最爱的小说批了一通,她竟也没怎么闹脾气。”
“怕是……已经习惯了。”
文父缓缓说道,目光深远,“这门亲事,我没什么意见。
眼下看来,小何确能管束文丽,论起处世经验,文丽跟他比差得太远。”
“至少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这小伙子靠得住,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清楚文丽是什么性子。”
“这话不错。”
文母点头附和,“文丽出生晚,从小被惯得有些没心没肺,小时候只觉得可爱,长大了却叫人发愁。
若真许给个不靠谱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