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正说明大庄人品低劣么?”
何雨拄反问,“既然如此,你表妹为何还要执意往前凑,而不是唾弃他?要我看,这两人半斤八两,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你表妹大约是不甘心。
人往往如此,得不到的永远蠢蠢欲动,真得到了,也未必懂得珍惜。”
“所以,这事你别再管了。
他们自己的人生,终究得自己负责。
旁人再怎么劝,也是徒劳。
你信不信,往后他们定然还有牵扯。”
文丽一时语塞。
何雨拄又温声劝道:“你不是他们,也负不起他们人生的责任。”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选了,随之而来的代价与难题,也只能自己承受。”
“你说是不是?”
“唉……”
文丽长叹一声,“你说得对。
她自己想不明白,我说破天也是无用。”
这场风波暂且平息。
果然,没过多久,大庄又与梅梅有了往来——那是在重工机械厂举办的舞会上。
两人还共舞了一曲,美其名曰仍是朋友。
当时文丽正带着何雨拄在场,目睹此景,气得脸色发白。
佟志也在,只是他与文丽之间,那点微末的缘分早已消散无踪。
日子渐渐归于平淡。
时光潺潺流淌,转眼便到了一九五八年的五月。
文丽成为何家媳妇已近两载,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和顺安稳。
除了与阎埠贵一家往来密切外,同院里其他住户不过是见面颔首的交情。
婚后文丽迟迟未有身孕,邻里间难免传出些闲言碎语。
好在三大妈出面帮着解释,说这是何雨拄的意思,想再等两年要孩子,这才让那些议论渐渐平息下去。
秦淮茹又怀上了,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自己马上又能抱孙子了。
眼下这两家人之间,倒也没什么过节。
------
这个月里,一股虚夸风气悄然蔓延。
轧钢厂也迎来了最后一次扩建,一切按原定计划推进。
厂领导班子同时开始了调整。
这天,食堂赵主任来到一食堂后厨。
“拄子。”
赵主任把何雨拄叫到门外,“厂里领导层要有大变动,我要调去别的厂子了。”
“哟,这是要往高处走了?”
何雨拄立刻会意——赵主任这分明是升迁了。
轧钢厂自公私合营以来,业绩一直稳步向上。
如今老班底成员自然都要提拔,听说书记和厂长都要调到部里去。
这事何雨拄其实早已知情。
他去大领导家做饭时,饭后下棋闲聊间听来的。
不过何雨拄至今没带文丽去过那边。
在他看来,文丽如今还欠些历练,心思也还不够沉稳。
此刻何雨拄脸上摆出惊讶神色。
赵主任笑了笑:“往后怕是难得吃上你做的菜了。”
“这有什么难的?您设宴,我下厨就是。”
何雨拄与赵主任相处得挺好,说话也随意。
“好!”
赵主任接着说道,“轧钢厂的定级制度不变,毕竟最初就定下的章程,现在扩大规模也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