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方,难道还少么?”
话说得敞亮,李怀德心里一转就明白了——何雨拄那些私底下的进项,怕是不比正薪少,兴许还多些。
不然食堂主任的位置他怎会瞧不上?人家何必窝在这儿?
眼下反倒是厂领导离不开何雨拄。
这年头大伙儿图什么?不就图口踏实饭食么?
尤其李怀德自己,平日招待的多是平级的干部。
厂里有这么一位掌勺的能人,便是别的厂子比不上的好处。
这是现成的方便,攒人脉、拉交情的方便。
李怀德心里门儿清:何雨拄的分量,他得摆正。
真要丢了这人,再想寻个相当的,绝无可能。
何雨拄如今想走也容易,顶不济还能去给大领导掌灶。
只是给大领导做饭,明面上的进项终究有限。
他虽不缺钱,可私活既添补用度,又能遮掩许多事情。
等往后风声紧了,鸽子市去不得,这些零散接的活儿反倒稳妥——顺带捎些食材出手,量不大,谁也查不出痕迹。
“确实,做事总得顺心才好。”
李怀德颔首道,“何师傅今后安心工作便是,其余麻烦随时能来找我。”
话未说透,但意思已然明了:马峰那边,不会再成问题。
“处长放心。”
何雨拄点头应下。
近来在马峰那儿已讨够便宜,是该收手的时候了。
这样一来,一食堂仍是何雨拄说了算。
马峰只得日日待在办公室,或清早去别的食堂转悠两圈,勉强撑住食堂主任那点颜面。
日子渐渐恢复平静。
光阴如水,不觉已淌到一九五九年岁末。
去年早象已露端倪,今年更是严峻。
粮食定量一减再减,临到年关,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
贾家添了一口人,贾当出生了,是个女娃。
贾张氏心里不大痛快。
但贾东旭升了四级钳工,厂里发了奖状,又奖一张缝纫机票。
贾东旭立马搬回一台缝纫机。
贾张氏这才在院里重新挺直腰杆——儿子到底争气。
四级钳工月薪五十二块五,已超过何雨拄明面上的工资。
贾张氏更是得意。
虽说何雨拄私活进账更多,可明面赶超,已足够她扬眉吐气。
元旦将近。
这天何雨拄下班到家,文丽迎上来低声道:“拄子,能想法子弄点粮食不?”
“岳父岳母那边缺了?”
何雨拄直接问。
“不是他们,是大姐家。
她家两个半大小子,太能吃。”
文丽自然晓得自家不缺粮。
三人都有定量,可他们家哪里靠定量过日子?
连棒子面都要用细筛子细细筛过,寻常人家谁舍得这样费事?
何雨拄没犹豫:“今晚我出去一趟。
东西直接送到岳父岳母那儿,他们独门独院稳当。
大姐二姐若需要,就从那儿少量往家提。”
“过节咱们带雨水过去,在那头能放开吃,在家却不行。”
文丽听了眉眼一松:“你这头不会惹麻烦吧?”
“放心。”
何雨拄笑了笑,没提东西来路,“先吃饭吧。”
三人掩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