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掩不住欢喜。
身为何雨拄亲收的徒弟,他确实有资格提早转正。
周围几个学徒看在眼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他们和轧钢厂最早那批职工不同,进来时并非直接定级,而是从帮厨学徒做起,平日里只管处理食材、出些力气,连切菜的案板都还没资格碰。
马华自打被何雨拄收下后,便开始学切墩,食材处理照样要做,但至少不必再去仓库扛抬重物——这便是拜师的好处了。
何雨拄自然不打算只收一个徒弟,却也不必急于一时。
选人终究要看品性,马华既是可造之材,便先将他带出来,日后也能帮着指点后来的徒弟打好基础。
一旁的刘奔又是眼红又是气闷,可何雨拄偏不收他,他心里暗生怨恨,却从未反省过自己的毛病。
他和马华本是同一批进来的,为何何雨拄单单选中马华?
何雨拄倒并非因为什么既定情节才如此决定。
他观察了一段日子:马华做事踏实肯干,任劳任怨;刘奔却惯会偷懒耍滑,专拣轻省活计。
两人之间的差别,一食堂里不少明白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刘岚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何雨拄说:“何师傅,听说二食堂新来那人叫南易,据说是宫廷菜一脉的传人。
解放前,他家还开着家叫‘雅和居’的馆子。”
“南易?”
何雨拄微微一怔。
这名字让他有些意外——莫非又融进了一部年代故事里的角色?不过南易怎么会来轧钢厂?这时间线上,他不是该去追求那位丁秋楠吗?
何雨拄蹙眉回想片刻,具体的时间脉络他实在难以确定。
但转念一想,这事终归和他没什么关系,南易日后如何,也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何师傅?”
刘岚见他不出声,轻声唤了一句。
何雨拄转头看她,笑了笑说:“哦,我在想,四九城从前好像没听过这么一位大厨的名号。
想来手艺大概也就那样吧。”
“您就不担心吗?”
刘岚忍不住问。
何雨拄笑意更深了些:“宫廷菜——咱们食堂做得起吗?”
刘岚一愣:“这……我倒真不清楚。”
“你们啊,总是听风就是雨,对厨行里的事终究知之不深。”
为了安众人的心,何雨拄觉得还是说几句为好,“宫廷菜从选料开始就极尽讲究,各种辅料、调味,无一不是精细繁复。
用的食材天南地北,无所不包。”
“知道国宴吗?咱们新中国的国宴至今也就办过一回,招待的是全国代表,之后再也没有办过第二场。
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好奇的脸。
“就因为花费实在太昂贵。
咱们厂要是真做出一桌宫廷菜来,第二天,厂长和书记的位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先不说手艺好坏,单是一道川菜能卖上什么价呢?”
“哦——”
刘岚这才回过味来,“里头门道这么深?”
“你想想,我家传的是谭家菜,后来拜师专攻川菜,可为什么我宁可做川菜也不碰谭家菜呢?”
何雨拄嘴角挂笑,“谭家菜那是官家宴席上的讲究,连这都难摆弄,更别提皇宫里的御膳了。”
“大伙儿安心吧,再说了……凭我这身本事,四九城里能让我服气的人还真没几个。”
“那可不,师父您的手艺谁比得了?”
马华听得眉飞色舞。
“专心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