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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儿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便有了计较。
她故作沉重地长叹一声:“唉……”
“婶子,您这是叹什么气啊?”
许大茂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茂啊,婶子就跟你说句实话吧。”
李娟儿面上露出几分挣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你离婚这事,外头早就传遍了。”
“什么?”
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娄晓娥久不归家,这事早晚瞒不住,只是突然被人点破,他仍有些发懵,“罢了,迟早的事。”
“可还有一桩更麻烦的……”
李娟儿瞧着他,压低声音,“外头都说你……生不了孩子。”
“嘶——这是谁胡吣的?”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谁在背后嚼这种舌根?”
“那我哪晓得呀?”
李娟儿两手一摊,满脸为难,“眼下你还让我替你牵线说亲,婶子实在是办不到。
这话都传遍了,谁家敢把闺女往你这儿许?”
“我……”
许大茂急了。
这事若是没声张倒还有余地,如今闹得人尽皆知,街道知道了,厂里还能不晓得?他顿时心乱如麻。
知道他不能生育的,眼下怕是已有成千上万了。
许大茂好歹也算个有名有号的人物,认识他的人不少——轧钢厂独他一个放映员,每次放电影时人山人海,谁不认得他许大茂?
如今看来,这名气反倒成了坏事。
许大茂脑子里乱哄哄转了许多念头,当务之急却是如何挽回局面。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住,回头对李娟儿说:“李婶,多谢您提醒。
这点东西就当谢礼,您留着,我先回了。”
说完便急匆匆跨上自行车往家赶。
骑出一段路,愈想愈不对,车头一转,径直往父母家去了。
许母正在家中,许父在电影院还未下班。
见儿子突然跑来,许母问道:“从乡下回来了?”
“妈,出大事了。”
许大茂顾不上寒暄,“我离婚和不能生的事,外面全知道了。”
“啊?”
许母一惊,“你是说……”
“今天我回屋看见到处落灰,就琢磨赶紧再成个家。”
许大茂喘着气说,“我提了东西去找媒人,结果人家说没法给我说亲,就因为这两件事传开了。”
“怎么会这样?”
许母也急了,“不过大茂,你最近……去医院瞧过没?”
“您怎么问这个?”
许大茂一听就皱起眉,“妈,这节骨眼上还提那茬?”
“不是,你要是病治好了,咱也不怕那些风言风语不是?”
许母语气小心,“假如……我是说假如啊,真要治不好,那咱就寻个带孩子的寡妇,好歹也算有个后路。”
“寡妇……”
许大茂怔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秦淮茹的影子。
要是自己真没个亲生孩子,老了谁管?院里那聋老太太,一个亲人都没有,全靠易中海两口子照应。
再想易中海自己——贾东旭没了,他往后又能指望谁?
这么一想,背上冷不丁渗出一层寒意。
许大茂只觉得浑身力气霎时被抽空了,整个人颓然垮了下来,一屁股跌进椅子里。
许母吓一跳:“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