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原来在机修厂,处境不太顺当。”
“嗯,我下班回来,听我媳妇儿大概说了几句。
成分这事儿确实要紧,可那也不是你的错。”
许大茂下午特意问过南易的情况。
他接着说道:“我明白,你心里憋着股劲儿,跟厂里同事处得不太融洽。”
“如今换了新地方,这性子也得改改才成。”
南易深以为然,“您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到了轧钢厂,我一直格外低调。
不过厂里人好像都不错,食堂的马主任,待人尤其热络。”
“哧——”
许大茂笑出声来,“南易啊,马峰那人可算不上热络。
他那份热情,是专给领导留着的。”
“啊?”
南易愣了,“这……”
“有些事你不清楚。
早前轧钢厂领导班子调整,调走了一大批干部,那是为了消除娄半城在厂里的影响。”
许大茂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这其中的道理,你能明白吧?”
南易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您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许大茂提起酒瓶给南易斟满,又接着说:“后来调来的人,像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这位马主任,都是新来的。
马峰刚到任,头一件事就想把一食堂抓在手里——那可是厂里招待客人的重要地方。”
“那儿常能见到领导,谁不想沾点光?可他偏偏撞上了何雨拄,没摸清那位的深浅,结果反倒吃了亏。”
南易面露不解:“何师傅不是炊事班的班长吗?他怎么能和主任对着干呢?”
“何雨拄是六级炊事员,已经顶了天,况且他在轧钢厂待了多少年?”
许大茂放下酒瓶,“厂里的领导,他招待过多少?上面来的客人,哪个没尝过他的手艺?他要是撂挑子不干,还真没人能立刻顶上去。”
“马峰本想拿他立威,没想到碰了个钉子。”
南易这才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
许大茂端起酒杯,说得口干,仰头饮尽:“从那之后,马峰很少往一食堂跑,那儿基本是何雨拄说了算。”
“现在你来了,你也是正经大厨,马峰自然对你热络些。
说不定哪天他想动何雨拄,就指望你去接小灶的活儿。”
“哎,我哪能跟何师傅比!”
南易连忙摆手。
许大茂笑了:“你们都是厨子,手上功夫如何彼此都清楚,可马峰他不懂啊!”
“而且不光是他,好些人都盼着你顶了何雨拄呢。
就咱们院里,也有人这么想。”
南易听到这儿精神一振。
厂里的事暂且远着,他心里明白自己顶不了何雨拄——看分他去二食堂就清楚了,那里根本不负责招待小灶。
据说调他来的是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想来是个懂行的。
“咱们院里也有人这么想?”
南易追问。
“当然有。
不过这话我可不好直说。”
许大茂说到这儿停了嘴。
南易正要接着问,梁拉娣端着菜掀帘进来。
三个盘子一趟端稳,往桌上一摆:“菜齐了。”
“哟,还买了熟食?”
许大茂瞧见其中两盘是酱货,“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
南易接话,“拉娣,你也喝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