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歇着吧。”
他转身出了门,忽听得阵阵笑语声从许大茂家飘来——房门敞着,透过帘缝能瞧见几个小小的身影晃动着。
许大茂娶了寡妇后平添四个孩子,最小的两个还随了他姓,如今一大家子竟过得有滋有味。
易中海看在眼里,胸口愈发堵得慌。
他背着手踱回前院,何雨拄家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易中海站在阴影里,只觉一股酸涩的妒意混着羡慕涌上心头。
何雨拄这会儿正逗弄着怀里的儿子,妻子和妹妹坐在一旁说笑。
许大茂家的动静隐约从后院传来,何雨拄心下诧异:这人当真转了性子?
不过细想起来,在这四合院的人情冷暖里,许大茂倒像个被命运眷顾过的。
只是他自己将一手好牌打得七零八落。
变革之前,他处处得意,多少女子曾被他拢在手里?加上工作体面,吃穿用度从不短缺。
待到时代更迭,他下海经商也曾赚得盆满钵满。
可终究败给了贪念与算计——明明起步时风光无限,最后却落得流落街头的结局。
倘若他能把握住机缘,凭许大茂那副机灵的头脑,何尝不能成为一方巨贾呢!
“哥,新搬来那位南易,你觉得人怎么样?”
何雨水的问话忽然插了进来。
“还算过得去吧,不过他的烦心事也不少。
易中海已经盯上他了,看样子既想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又琢磨着借他的手来对付我。”
何雨拄语气随意地答道。
“对付你?”
文丽闻言一怔,“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我动摇了他在这院子里的威信?”
何雨拄笑了笑,“可他在我这儿讨不着便宜,厂里也一样。
这不,他就盼着能有个大厨进厂,好替我做那些小灶的活儿。”
“眼下这光景,大家图的不就是一口吃的吗?”
“无论谁在厂里干什么活,心里都惦记着吃点好的。
只不过多数人并不清楚厨行里的门道,也就是凭空乱想罢了。”
何雨水一听便懂了,忍不住笑起来,“易中海这简直是昏了头。
就我哥这手艺,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真能和我哥较量的,也就是那些大酒楼里掌勺的老师傅,可那样的人物,谁又会来轧钢厂做饭呢?”
“再说了,做川菜本来就算是最省钱的,对材料不挑剔。”
“不错,不愧是厨子家里长大的姑娘,这话说到要害了。”
何雨拄点头道,“那南易家传的是宫廷菜路数,也会做鲁菜。
只不过宫廷菜如今根本做不起来,单是食材这一关就难倒人了,就连国宴上也只用过一回罢了。”
“而且那还算不上全套的宫廷菜呢!”
“至于鲁菜,南易的手艺火候还差了不少,有的练呢。
想赶上我,可没那么容易。”
文丽却问:“那个南易,真能替易中海养老吗?”
“难!”
何雨拄摇了摇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易中海不光是找个人养老,还要对方对他百依百顺——他这是想给人当爹啊!”
“南易那脾气倔得很,不可能听他的。”
“不过话也不能说死。”
何雨拄话头一转,“南易现在住的屋子确实太小,就算我帮他重新规划过,还是显得挤巴。”
“要是易中海真肯掏心掏肺,将来把自己的房子、连同聋老太太那间都留给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