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金有夹了一箸,点头说道。
陈雪茹细细嚼着,没接话,眼神却若有所思地飘过后厨方向。
范金有被那麻辣鲜香勾住了筷子,一时竟有些放不下,“哈……这辣劲儿,真够地道!”
陈雪茹擦了擦嘴角,抬手唤来跑堂的伙计。”劳驾,请你们东家来一趟。”
伙计赶忙上前,带着几分小心问:“这位同志,可是菜式有什么不合心意?”
“别紧张,”
陈雪茹莞尔一笑,“我和你们老板是旧识,昨日有事耽搁了没赶上。”
她瞧见那伙计神色明显一松。
“您稍候。”
伙计转身往后厨去了。
陈雪茹这才偏过头对范金有低语:“瞧这些伙计的模样,倒像是挺怵拄子哥的。”
“如今风气不同往日了。
你这绸缎铺子,承包的事有眉目了没?”
范金有问道。
“估摸着快了,试点既然已经铺开,总该轮到咱们。”
陈雪茹心里也正盼着这事。
不多时,何雨拄撩开布帘从后头出来,见到陈雪茹便朗声笑道:“陈掌柜,昨天可是缺席了啊。”
“临时有些琐事绊住了脚,今天特来补上,贺您新张之喜,财源广进。”
陈雪茹说着,递过一个封好的红纸包。
“得,那就承您这份吉庆了。
今儿这桌算我的,权当补上昨日的席面。”
何雨拄爽快接过红包,转头便让伙计把这桌的账划去。
“坐下喝一盅?”
陈雪茹邀道。
“成。
添副碗筷。”
何雨拄朝旁吩咐了一句。
落座后,范金有斟满了酒,三人先对饮了一杯,这才叙起话来。
“拄子哥,倘若我也盘个馆子,你觉得能成么?”
陈雪茹将手肘支在桌沿,侧过脸望着何雨拄。
何雨拄闻言稍怔,随即笑道:“自然能成。”
“我想寻个掌勺的师傅,你可有相熟的人选?”
陈雪茹接着问,“当然不是眼下立刻要办,如今形势还未完全明朗。”
“还真有一位。
原先厂里二食堂的炊事班长,叫南易。”
何雨拄并无同行相忌的心思。
南易为人实在,这些年来两人常切磋鲁菜与宫廷菜的技法,早已成了好友。
南易手头本钱不宽裕,若由陈雪茹出資,让他占些股子,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他拿手的是鲁菜路子,你若开店,你们或可搭伙。”
陈雪茹眼睛倏地亮了,笑吟吟道:“拄子哥大气,就不怕往后抢生意?”
“这有什么可虑的?”
何雨拄一摆手,“偌大个四九城,还容不下多几家饭庄?我这儿做的是川味,你们弄鲁菜,根本岔着行当呢。”
“好,那先谢过了。
到时候还得劳你帮着引见引见。”
陈雪茹举起酒杯敬他。
何雨拄又陪着喝了几杯,略动了几筷子菜,方才起身去照应别的客人。
光阴倏忽,转眼便是一九七九年。
何家迎来一桩要紧事——何文轩要参加高考了。
高考早已恢复,如今已步入正轨,何文轩考取大学本不是难事。
问题在于,往后该走哪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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