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前,望着眼前的景象怔了怔:“这哪儿是我家啊?”
“吱呀——”
院门从里推开,何雨拄探身出来,瞧了他一眼:“进来吧,这就是咱家。
您多少年没踏回这门了?”
“啥?”
何大清糊涂了,“咱们祖传的老宅子呢?”
“哪有什么祖宅,都是解放后重新分的。
往后这儿就算根了,整片院子都是咱家的,胡同里还留着几套,都是给孩子们备着的。”
何雨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别愣着了,快进来吧。”
“扶我一把。”
何大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雨拄没法子,上前搀住他胳膊往里走。
何大清左右张望,眼里渐渐浮起光彩:“好,真好啊……”
“……”
何雨拄没接话。
文丽早已在中庭候着了。
见何大清进来,文丽赶忙迎上前:“爸,您回来了。”
“回来了,往后要劳累你们了。”
在儿媳妇面前,何大清倒是收敛了许多。
当年何雨拄成婚时他这个当爹的不在场,什么也没给媳妇准备,心里始终存着份亏欠。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后院都给您收拾妥了,挨着浴室和盥洗间。”
文丽在前引路,何雨拄搀着何大清缓步走向后院。
“对了,孩子们呢?”
何大清问。
“晚些再说,您先歇会儿。”
何雨拄道。
“我还能动弹呢,我的重孙辈在哪儿?”
何大清心里惦记着那几个小娃娃。
“嗬,您现在倒想起他们来了。”
何雨拄笑了,“等着吧。
文轩在部队,今年过年未必回得来;文承一家都在这儿,晚上就能见着。
文佳还在公司忙。”
“我没急着告诉他们。
您这么多年没音讯,孩子们都快记不清了。”
“我攒了些钱,给娃娃们买点东西吧。”
何大清说着就要掏存折。
“行了,您自己收着。”
何雨拄把存折推了回去,“如今我不缺钱,孩子们也更不差这些。”
“这是我的心意。”
何大清还想坚持。
“那也得您亲自去买呀。”
何雨拄说,“明儿带您去澡堂好好泡一泡,再添置几身新衣裳,成不?”
“到时候您自个儿挑,给重孙们买点玩具,好不好?”
“嗯,那成。”
何大清这才露出些笑意,又想起什么:“对了,得空回坊瞧瞧去。”
“哟,您离开这么多年,那儿好多人都不在了,还回去做什么?”
何雨拄道,“赶明儿我带您去个更有意思的地儿。”
“哪儿啊?”
何大清今天话格外多。
“我的博物馆。
那儿都是摆弄古董的,您去那儿跟着学学,也能解闷。”
何雨拄说。
“博物馆?你还有博物馆?”
何大清着实吃了一惊。
“白寡妇她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