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见他模样，随口问道：“今天加班了？”



“嗯……”



梁宇有些心不在焉，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我们回国怎么样？”



“什么？”



妻子一怔，“回国？”



当年两人留学后决定留下，是共同商议的结果。



妻子不解：“怎么突然有这个念头？”



“当初不是说好不回去了吗？”



“绿卡都拿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想往回走？”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紧跟着追问：“是工作上的原因？”



“算是吧。”



梁宇点了点头，将事先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公司最近可能裁员。



国内碳基芯片出来了，影响迟早会波及过来。”



“之前国内的订单已经丢了，现在那边又接连推出治疗重病的特效药，有些方面也不得不主动去谈。”



“虽然禁令还没解除，但国内制造企业照用不误，出口也不受影响。”



“这么一来，竞争只会更剧烈。



我想，不如干脆回去。”



“到时候去何氏科技有限公司试试。



我干了这么多年，经验和技术总还有些底气。”



妻子却蹙起眉头：“可人家的技术似乎更先进，会需要你吗？”



“眼下稳定才是最要紧的。



我们的医保、养老、房子，这些怎么办？”



“孩子们上学又怎么办？”



“他们连中文都说不利索。”



“这……”



梁宇一时语塞，心底涌起一阵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留下？



可他哪有拒绝的余地？



对方摆明了是在威胁。



若不答应，后果他承担不起——搞不好就会被安上个什么罪名。



好一个自由的天地。



“……我再想想吧。”



梁宇没再往下说，只觉得浑身疲惫。



这些年，日子似乎也就那样，并不如想象中如意。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



午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昨天那名探员的电话。



“如果我不去，会怎样？”



梁宇直截了当地问。



“呵呵……”



对方笑了起来，“后果，你应该已经想过了吧。”



梁宇眉头收紧，“你们不怕事情曝光？”



“有什么好怕的？”



对方语气轻蔑，“这类事我们常做。



虽说不够光彩，但关乎国家安全。



而你——不过拿了一张绿卡而已。”



“那我的损失呢？”



梁宇说，“我原本有稳定的工作、各种保障，孩子也在上学。



现在你们一句话，就要我放弃所有？”



“这点你大可放心。



所有损失我们都会补偿，另外还有充足的经费支持。”



探员答道，“你不需要顾虑太多。



你的家人会和你一同回去，但你们必须切断与这里的一切关联。”



“……”



梁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取得何氏科技的信任，丝毫旧关系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