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侧身滑了进来,动作快得像条鱼。
他反手合上门,插销落下的声音又脆又短。
“来做什么?”
二大妈声音压得低,脸上绷着,眼角却往屋里瞟。
里屋传来瓷杯碰桌面的轻响。
许大娘的声音隔着布帘飘出来:“是雨柱吧?”
“哎!是我!”
何雨柱腰立刻弯了几分,挑帘子钻进去。
里屋比外间更暗,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在地上切出几块模糊的白。
许大娘坐在炕沿,手里捧着碗,碗沿冒着稀薄的热气。
“看两眼就走吧。”
许大娘没抬头,吹了吹水面。
“这才刚来呢……”
何雨柱挨着炕边坐下,木板发出细微的。
他搓了搓手,指节在昏暗中泛着青白的光。”前阵子总抽不出空,您身子骨还硬朗?”
许大娘抬起眼皮。
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能觉出目光在他脸上刮过一遍。
她没接话,只慢慢喝了口水。
水咽下去的声音很清晰。
屋里静了片刻。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短促地叫了两声,又停了。
二大妈也跟了进来,靠在门框边。
她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酸味儿,像是汗,又像是什么药粉没散干净。
她想起刚才许大娘说的话:老易到底不年轻了。
现在看着何雨柱弓着的背,虽然也单薄,但肩膀的轮廓到底比老易撑得开些。
“药吃了?”
许大娘忽然问。
“吃了,进门前就咽了。”
何雨柱赶紧答,喉咙里还滚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东西确实落进肚子里了。
许大娘把碗搁下。
陶碗底碰着炕桌,闷闷的一响。”那行。”
她说,声音平得像摊开的布,“既然来了,就先试试成色。”
二大妈手指抠了抠门框上的木刺。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些,又赶紧压下去。
许大娘已经朝她瞥了一眼——那眼神她懂,是让她先等着的意思。
何雨柱站起来,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了一下。
他解衣扣的动作有点急,但手指还算稳当。
黑暗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楚。
二大妈别开脸,去看窗纸上那个破洞。
洞外有片云正慢慢挪,月光时明时暗。
她耳朵却竖着,捕捉着炕沿方向的每一点动静:衣料落地的闷响,短促的吸气,木板承重时持续的吱呀。
许大娘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水应该已经温了,她咽得很慢。
清晨的寒意还未散去,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水管里水流淌的细微声响。
林焕舀起一瓢冷水,低头开始洗漱。
冰凉的水珠溅到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旁边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秦淮茹从屋里闪身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她今天脸色比往日红润些,眼底下也没有青影,像是夜里睡得踏实。
她走到水槽边,没急着打水,反而侧过脸看向林焕。
“今儿起得真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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