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隐隐透出一丝灯光,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杂着猪油和糖精的味道。
沈砚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
不太对。
油耗味重了点,糖精放多了,掩盖了面粉本身的香气。
看来老爷子说得没错,这店里的大师傅确实跑了,现在的点心,估计是徒弟或者二把刀凑合做的。
“天助我也。”
沈砚搓了搓有点冻僵的手。
只要这店里缺人,缺高手,那他这个“黑户”就有机会。
他在福源祥对面的门洞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长衫下摆一撩,往地上一蹲。
睡觉。
没办法,穷。
这一夜,沈砚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是香喷喷的烤鸭,一会儿是追着他要身份证明的大兵。
直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把他惊醒。
天亮了。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
对面的福源祥卸了门板,几个伙计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扬尘。
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背。
骨头节咔咔作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掉长衫上的尘土,又用手抓了抓头发。
虽然落魄,但这身架子不能倒。
咱们是去应聘技术岗,不是去要饭。
他迈步朝福源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