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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爷,您说……咱真能成?”
赵德柱心里还是有点虚。
那可是天津卫,海味派的老师傅们,个个都是人精。
万一要是砸了,这福源祥可就真的彻底关张了。
沈砚抿了一口茶,视线越过院墙,看向外头的胡同口。
“成不成,不在我,在他们。”
“他们要是守着那点旧规矩不放,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沈砚心里算得很清楚。
孙得利那是京城的地头蛇;天津卫的马德山,代表的是外来的过江龙。而他要做的,是踩着这两拨人的肩膀,重新给四九城糕点界立规矩——什么才叫真正的“宫廷”。
只要这一局赢了,他在四九城,就彻底是白案的头把交椅,不会再有人轻易来打扰他了。
“文学,去把那坛子油挖出来。”
沈砚放下茶杯,站起身。
杨文学应了一声,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跑。
没一会儿,后院传来了泥土翻动的声音。
赵德柱跟在后头,脖子伸得老长,大气都不敢喘。
杨文学抱着个沾满泥土的坛子跑了回来。
沈砚走上前,指尖在红泥边缘轻轻一抠。
“啪。”
红泥一掉,一股子醇厚的脂香,顺着坛口直接冲了出来。
没有羊肉的膻味,也不是那种肥膏的腻味。
赵德柱使劲儿吸了两下鼻子:“这……这是羊油?”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闻过这么干净的油味。
沈砚揭开封口的布头。
坛子里,凝固的羊脂白得发亮,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
表面光洁平整,没有半点气泡。
“成了。”
沈砚用手指在油脂表面划过,质地细腻得像一块凝膏,触手微凉。
这就是他的底气。
日子一晃,就到了腊月十八。
天还没亮,南锣鼓巷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福源祥的门板还没摘,外头就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孙得利和安三泰并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穿得体面的老头。
那是四九城勤行的“老家底”。
他们今儿个是来给沈砚撑场面的,也是来当见证的。
“老安,你说这小子要拿出什么来?八珍糕还是糖缠?”
孙得利压低了声音,鼻尖冻得通红。
“不知道。”
安三泰缩着脖子,眯起眼盯着福源祥的门板。
“但我知道,这小子手下是有章程的。”
正说着,巷子口忽然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十几辆黄包车排成一排,拉车的汉子个个腰板挺直。
车还没停稳,马德山便率先从第一辆车上跨了下来。
他披着一件黑色狐裘大氅,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
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天津名厨,个个板着脸,眼神跟刀子似的,来者不善。
两拨人在福源祥门口撞了个正着。
谁也没给谁好脸,场面顿时僵住了。
孙得利冷哼一声,没说话。
马德山也没搭理他,而是抬头看向那块金漆招牌。
“福源祥。”
马德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极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