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生魂的坏蛋从皇宫偷了出来,昨天好不容易逃出一个字儿,又碰见了披着人皮的怪物,刚侥幸躲过那个怪物的探查,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混身鬼气的家伙。
呜……《卜经》爷爷不是给我算过,说我天垂吉相、命带福星,遇险必能逢凶化吉吗?结果这吉就化成这样?果然算命的全是骗子!
……
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驿房里再次上演的躲猫猫大戏,王让跟着小侍女找到马车之后,便没有再做其他事,而是按照边管家之前的要求,坐在车厢里学了整整一天的秘术。
一整个白天很快过去,待到暮色四合,晚风渐凉,刚刚转职亲卫的驮队一行,便在边管家的催促中卸下行囊,在一处背风的位置伐出空地,环车为营,铺好席垫,燃起了数堆温暖的篝火。
“让儿。”
见到王让捂着太阳穴从马车上下来,已经担心了整整一天的马叔,连忙将他引至最靠外的一处小火堆旁,眼带忧色地询问道:
“你看着气色不太好,那位县尊大人没难为你吧?”
“没有,他其实没提什么要求,直接就接受了投效,甚至还给我许了一个官身。”
盘腿在马叔身边的草席上坐下,挑能说的部分简单讲了下后,王让看着火堆对面衣衫凌乱,正低着脑袋看着篝火发愣的马退,忍不住侧头询问道:
“马叔,马退这是……”
“他听说南边儿闹反贼之后,跟几个拎不清的混小子一起闹了一场,想抢匹马回去把他妈接出来,让我拿鞭子抽了一顿,然后他就这样了……”
往篝火里添了点儿干柴,脸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小老头,心疼地看了看对面默然不语的儿子,随即又忍不住扭头望向身边的王让,眼神同样空洞地询问道:
“让儿啊,你说我跟马退两个,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婶子吗?”
“……”
马叔带着些许哀意的询问,还只是让王让心头阵阵发紧,而平时一向大大咧咧,除了吃和拉万事不挂心的马退,红着眼圈儿跟着望过来的模样,则着实让王让有些难以面对。
“能!肯定能!”
即便知道自己的保证没有意义,但实在不忍心直接摧毁马叔爷俩最后的念想,王让只得低下头装着翻行李,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放心吧,洛州好歹是神京所在地,洛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朝廷不可能不管,一定会立刻想办法平叛,那些反贼撑不了太久的,咱们以后肯定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