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切……”
就在药嬷嬷心态爆炸的同时,另一边的王让正留在马车里,紧张地等待着问题县令的“光顾”,但却不知怎么,一阵困意突然涌上心头,随即……
马上就精神了过来。
海洋一般广袤的人魂之中,几颗桂花糕模样的“细沙”迅速分解消失,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现糕点有问题的王让,只困了不到一个哈切的时间,便重新打起精神,在脑海中复盘起了自己的计划。
问题县令仅有三门秘术能用,只有三魂的“墨迹怪”也是三秘级别,那么即使两边的差别哪怕再大,稍微控住对方一下应该还是行的。
而只要问题县令还是血肉之躯,那他被控住的这几秒钟,就足够自己送他上西天了……漯河去龙游的路上,山贼比路边的野狗都多,要是没点儿保命底牌的话,我敢让马叔接这趟活儿么?
他秘术多又如何?我牌也未尝不利!
在心头给自己反复打气,压住了有些紧张的心绪后,做好殊死一搏准备的王让抱头躺下,装作一副【秘术】释放过度的模样,继续在马车内等待“食客”的到来。
然而奇怪的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动静,甚至不仅问题县令那边没有消息,车外的整支队伍也变得越来越安静,随即更是传来了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
……
边福霞?!!
噗通一声跌到在地后,黑衣护卫捂住自己被磷火烧穿的心口,使尽最后的力气,回望身后的中年管家,满脸难以置信地道:
“你居然……”
“呕!”
双目无神的边管家喉头一声怪响,青绿的磷火随着幽森的鬼啸,自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只一个瞬间便将黑衣护卫瞬间烧成了火人,也将那未曾出口的质问永远地烧了回去。
而青绿色的磷火全数“脱口而出”后,边管家似乎重新恢复了神智,随即噗通一声坐倒在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家里派给五少爷的近卫,不知怎么竟突然蜷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的肌肤血肉,被青绿色的磷火疯狂舔舐,数息之内便烧得隐隐透白。
而那具几乎被烧出了骨骼,但衣物却分毫无损的尸骸上,已然无法辨别生前样貌的头骨,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过来,两枚空洞的眼窝死不瞑目般地紧盯着自己。
“妈呀!!!”
发出了和自己体型完全不相称的尖利惨叫,仅靠着两块肥硕的臀大肌,在地面上滑退出三米多后,手软脚软的边管家正待转身爬起,耳边却陡然响起了一声厉喝。
“王让!”
扯着一脸惊慌的小侍女抽身急退,避开了自马车中漫出的黑色雾霭后,面色发黑的“药嬷嬷”尖声威吓道:
“王家给你派的近卫已经被我杀了!天罗司的秘谍还在查你!你确定要跟我晦辰楼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又能如何?
听着药嬷嬷刺耳的质问,马车内的锦袍青年闭了闭眼,随即目中泛起一抹狠色!
得不到解决鬼秘弊病的秘法,我就算没直接化为鬼物,也必定过不了天罗司的监察,与其失去前程当你们的傀儡,往后每日仰人鼻息过活,倒不如豁出去拼上一把!
还有,虽然金钟使必是六秘强者,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武力超群,她展露出来的画皮、仿音、晦身萤三种秘术,每一样都不具杀伐之力,算下来无非三秘对三秘,优势在我!
只要能在危月燕赶来之前吃了她,夺走能遮蔽月华的【晦身荧】,再杀光其它人灭口,带着那只书怪远走高飞,我就等于得到了整座兰台书库!未来天广地阔,大有可为!
所以这可不是什么不死不休,而是你死!我活!
同样决心殊死一搏的锦袍青年走下马车,四周漆黑的雾霭猝然回转贴身,化作了一身五爪龙纹的玄黑长袍,而他眼眸中流泻的黑气,则沿着额角翻卷上涌,缓缓凝成了一顶旈珠垂面的通天冠。
“森罗帐后居天子,幽冥深处立瑶京!”
伴随着锦袍青年低沉的吟诵声,换了一身行头的他立身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