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花旗国——
你不够格。
赵刚哭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上海的租界。
想起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想起了每一个跪着签下的条约。
想起了开罗会议上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孤独身影。
然后再看看天幕上这个人——
这个坐在花旗国的地盘上,平平稳稳地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的人。
七十年。
从角落里的旁听生,到当面说出“你没有资格”。
只用了七十年。
七十年啊……
赵刚哭得说不出话来。
……
村口。
老农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认识什么“实力的地位”,但他看懂了关键的几个字——
“没有资格”。
“同华夏谈话”。
华夏人对洋人说——你没资格跟我谈话。
老农楞了好半天。
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撑不住了。
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天幕,老泪纵横。
“我大儿……”
“我大儿要是能看到这个……”
他说不下去了。
嚎啕大哭。
那种哭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粗粝的,嘶哑的,绝望又充满希望的。
旁边的年轻人也全都跪下了。
不是跪天幕。
是跪那句话。
是跪那个——终于不用跪着的未来。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静静地站着。
手里的烟已经灭了,他没有再点。
他听到了那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警卫员以为首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然后——
中年人笑了。
不是微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痛快的笑。
眼角有泪光。
但笑容是真实的。
“好一个‘没有资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里满是欣慰。
“这句话,我盼了一辈子。”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个穿深色西装的华夏外交官。
隔着七十年的光阴。
他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
一个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华夏。
“七十年……”
中年人轻声说。
“值得。”
……
山城,军事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