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现在李云龙看着天幕上那三个要糖的孩子。
他忽然就想起了小张的妹妹。
小张的妹妹也没有糖吃。
但小张的妹妹至少——
至少还在自己的村子里。
至少不用顶着冻雨去敲门要糖。
至少她还有邻居阿姨会偷偷塞给她一颗糖。
因为太行山虽然穷。
但太行山的人——
太行山的人心是热的。
一个没爹的小姑娘。
邻居会心疼。
村里的老人会心疼。
哪怕大家自己都吃不饱。
也会省一颗糖给这个没爹的小姑娘。
但花旗国的那三个孩子——
他们在花旗国那个“世界第一大国”。
他们要顶着冻雨。
穿着垃圾袋。
一家一家地敲门。
才能要到糖。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叫什么“第一大国”?
这他妈的叫什么“人权灯塔”?
连一颗糖都给不了自己国家的孩子?
连让孩子在家里暖暖和和过节都做不到?
李云龙忽然很想冲进天幕。
他想把自己兜里那颗他攒了很久、本来想留给小张妹妹的糖。
塞进那个花旗国小姑娘的手里。
让她也吃一颗真正的糖。
让她别再跟自己的妹妹分一颗糖吃。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隔着七十年。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只能哭。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哭了。
他们都是铁打的汉子。
他们死都不怕。
但他们看到这三个分糖吃的小孩。
他们没一个憋住。
有的坐在地上捂脸哭。
有的咬着嘴唇流泪。
有的把头埋在胳膊里。
赵刚也哭了。
他哭得比李云龙还厉害。
他是读书人。
他最受不了这种场面。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他们——”
“他们妈妈已经很久没吃糖了——”
“他们妹妹一年都没吃过糖了——”
“他们把糖分来分去一起吃——”
“他们都不吃自己要留给妈妈——”
“这——”
“这是那个花旗国吗?”
“这是那个我们追了一百年的灯塔国吗?”
“那个我们的留学生挤破头都要去的美国吗?”
“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穿着垃圾袋在冻雨里要糖——”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
他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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