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那里。
一个手握枪。
一只手垂着。
那只垂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握得很紧。
他心里有一团东西。
很热。
很沉。
很亮。
那团东西叫情义。
叫知恩图报。
叫华夏人几千年传下来的心。
他握紧了这团东西。
他知道。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
不是打死多少鬼子。
不是守住多少山头。
不是带出多少战士。
是——
是把这团东西传下去。
传给他的战士。
传给他的孩子。
传给他孩子的孩子。
传给七十年后每一个会说“我是华夏人”的人。
这团东西传下去。
华夏就不会倒。
永远不会。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
也看着西边。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一句话都没说。
晚风吹过太行山。
带着一丝春天的味道。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
清清亮亮。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也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传来。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站起来。
一个一个地站起来。
小王站在最前面。
那块手帕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看着西边。
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在心里对他死去的家人说话。
他说。
娘。
爹。
妹妹。
你们看见了吗。
咱华夏人没忘你们。
咱华夏人也没忘救过你们的人。
咱华夏人一代一代地记着。
一代一代地还着。
等我死了。
我也会跟他们说。
让他们接着记。
接着还。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的情义再也不欠谁一分为止。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所有的恩人都过上好日子为止。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的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为止。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咱华夏就真正地赢了。
赢在战场上。
赢在工厂里。
赢在心里。
赢在每一个能传下去的故事里。
那个时候。
咱们就可以跟老祖宗交代了。
跟死去的兄弟们交代了。
跟所有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