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了再开嘴。”
“干一辈子。”
“嘴一辈子都没开几次。”
“可是事全干完了,全给子孙后代留下了。”
“这就是咱们这国。”
“伟大的华夏。”
光幕又切。
村口。
老农蹲着。
光幕上的高铁,老农看了好几眼。
老农琢磨不出来那是个啥东西。
没有马拉着,也没有冒黑烟。
老农琢磨着,那白花花的东西,像一根飞在空中的长针。
很长很长的针。
跑得比最快的快马还要快几十倍。
旁边的年轻人耐心解释。
“张大爷。”
“那叫高铁。”
“跑得极快,比飞机略慢点。”
“一小时能跑三百多公里。”
“从北平到上海。”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几个时辰,半天不到就到了。”
老农愣住了。
夹着烟袋锅子的手悬在半空。
“几个时辰?”
“嗯。”
“一千多公里,几个时辰就到了?”
“嗯。”
老农猛地抹了一把粗糙的老脸。
“娃子。”
“老汉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去县城送公粮。”
“走山路,走了三天三夜。”
“鞋底子都磨穿了。”
“老汉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那个县城。”
“老汉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邻县。”
“老汉的爷,这辈子连村口那座山都没翻过去过。”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
“他们几个时辰,一顿饭的功夫,就能从首都到上海。”
“娃子。”
“他们这一天,能跑老汉一辈子走过的路。”
“他们这一辈子,能跑老汉爷十辈子的路。”
“老汉琢磨着。”
“走得远,见识就大。”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天,比老汉爷见过的天大得多。”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山,比老汉爹见过的山多得多。”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人,比老汉见过的人多得多。”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
“老汉在这个穷山沟里,这一辈子琢磨都琢磨不出来。”
老农转过头,看着年轻人。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期盼。
“娃子。”
“你还年轻。”
“你以后要是能活到太平盛世。”
“要是能有机会。”
“坐一坐这种叫高铁的东西。”
“坐一回。”
“替老汉坐一回。”
“老汉一辈子没出过几次村。”
“老汉的腿走不动了,骨头也快朽了。”
“老汉这辈子,是肯定坐不上这高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