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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吏显然是做惯了这个,一锥子下去,在眼窝里一搅合,一只眼珠便掉了出来。
剜了眼珠,那老吏又咔吧一下,卸了那程大头的下巴。
左手两指探入一夹,一截舌头便露了出来。
右手多了一把剪子,咔嚓一声,那半截舌头就掉了出来。
老吏利落的干完活,还不忘嘱咐:
“敷些止血的和止疼的药,别叫他疼死了!”
林至都看傻了眼,还不待说话,已被几个官吏拖出去老远从后门走了。
那个小狱吏眼里没有半点害怕,全是能救下一个好官的骄傲。
看的牢头眼睛通红。
都是傻的,年轻啊,是真不怕死...
不像他,吓的都特娘拉拉尿了..
林至便这么被拖走,一直拖了不知几条小巷,最后被拖到一处地窖。
一个小狱吏扔了几个干巴野菜团子给他。
“林大人,您躲好,省着吃,千万别出来。
要是长孙殿下来了,有人喊您,再出来..”
林至还想说什么,那小狱吏大喝了一声:
“林大人!你总不能叫我们兄弟白搭上这条命吧...
拜托您了,千万别出来..”
千万别叫他们一时血冲了头,干下的这等大事,白费了功夫。
他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啊...
林至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谁说那公文没用,谁说他们长孙殿下做的事没用?
谁说怕死的人不敢死?
谁说蝼蚁不能撼树?
颤抖着手,林至咬了一口那野菜团子。
入口是苦的,然后舌头是涩的...
吞咽时有些拉嗓子。
这,却是干活的男人才能分得的好东西。
这便是普通人活命的粮食..
崔府门前。
那云州知府是被小厮拖着下的马车。
“快,快进去,快叫崔家人想法子...”
此时的崔家府上当真是热闹至极。
崔家家主崔尚端坐于首位,其他族老分坐于桌案两侧。
崔家所有男子无论长幼全都站了两边,挤满了一个屋子。
崔家家主扫过众人,凄厉一笑:
“诸位,崔尚恐怕要叫大家伙失望了...”
有族老叹了口气:
“莫要如此说,你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选出来的。
既选了你做家主,便是你合格,你胜任!”
其他崔家族老也纷纷点头。
“家主,莫要自责,大势所趋,非是人力所能挡...”
宋渊,那是百年难遇之奇才。
败在他手上,实是他们的命数。
崔尚冲着所有族人点头:
“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可我崔家,却仍要挣出一条生路来!”
崔尚一挥手,有小厮婢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每个托盘上皆放着金子及银票,以及一本族谱,一份地图,一份书单。
崔尚起身,颤抖着手抚摸着族谱。
这上头,有他们崔家祖祖辈辈的荣耀,有他们先祖如何凭一己之力,搅的诸国不宁。
有他们先祖如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