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阳话落,二人明显都愣了。
啊?他们的命?还有人惜他们的命?
那程副将愣愣的道:
“可,可将军,以往,以往都是只射一轮啊..”
李冒缩着脖子在一旁跟着点头。
柏阳叹了口气:
“所以你二人就违抗军令?
就违背长孙殿下之命,直接冲了出去?”
二人全都低下了头,他们那不是也想多抢些军粮,辎重回来吗..
哪个冬天边军没挨过饿?
哪次朝廷给的军粮够数过?
若有了那些马具,盾牌,之后的功城,不是也能多些胜算..
柏阳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
“真真是给傻子抛了眉眼了!
你们可以说长孙殿下不熟指挥,可以说长孙殿下任性不管战机。
可殿下能有如此仁心,难道不是你我之福?
难道不是大渊所有边军之福?”
还有什么,能比一位对下仁慈的君主,更重要的?
二人也终于回过味来。
再想到宋渊连对赵之安都半点不客气,也生出了一丝畏惧。
当时,实在是被那些军粮,辎重冲昏了头脑。
如此,才有了如今二人跪在宋渊门前请罪的一幕。
宋渊扫了二人因为烫伤包成馒头的双手,直接把人叫起:
“既你们将军已责罚,此事就过了。”
程靖远李冒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宋渊说出的话。
就这么把他们给放了?
不斥责?不惩罚?
李冒大咧咧的上前,缠着厚棉布的手朝着宋渊拜了拜:
“殿下,您要不还是罚我们一罚吧,不然我们这心里头过意不去..”
当时,宋渊叫准备冲营,分明是还想等一等。
二人却是直接带人冲了出去,真真是下了宋渊好大的面子。
这位,可是大渊最狠辣的皇长孙,是杀穿九州的血衣侯。
二人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生怕宋渊上来那股子疯劲,砍杀了他二人立威。
宋渊扫了二人一眼,言语赤诚:
“此事要怪,该怪我考虑不周。
或可怪朝廷,叫边军吃了太多的苦。
竟要拿命去换粮食...终究,是朝廷,对不住你们...”
他们,有什么错呢...
若军粮充足,谁能连命都不要?
二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宋渊能说出如此体恤之言。
回军营的时候,黄豆大的泪珠子咔咔的掉。
开口闭口,竟是要为长孙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甚至诅咒发誓,日后谁也别想抢宋渊身边的位置。
他俩必是要跟在宋渊左右的!
柏阳:..所以,他成坏人了呗?
夺下一城不难,难的是要守住此城,安抚城中百姓,招降城中官员。
此时,城中百姓皆战战兢兢,生怕惹恼了大渊军队,屠城灭户。
柏阳没敢擅动城中百姓官员,一副全凭宋渊做主的姿态。
宋渊也没客气,直接吩咐下来:
“于城中张贴公文,此城已归大渊,城中百姓日后均为大渊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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