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允急忙道:
“我太祖父乃前朝司天监掌管四季变化的小吏。
我祖父亦是前朝钦天监之人,踏遍山川湖泊..”
唰的一声,宋渊抽了旁边锦衣卫腰间的刀:
“你怎么不从你太爷开裆裤说起?”
那曹允吞咽了口唾沫:
“小殿下,极寒天要来了,一年冬天冷过一年。
往后五年,必是越来越冷...
不单大渊,四海难安,怕是这天下要冻死三分之一的百姓啊...”
曹允越说越激动:
“到时,夏天大旱,冬日大雪埋山,瘟疫横生,只怕人吃人,也活不了啊....”
曹允忍不住浑身颤抖。
他看过书上一段历史...
粮没了,便开始啃树皮野草,后来便开始吃人...
一榔头砸下去,血肉横飞...
当兵的挨了饿,便开始吃流民,吃乞丐。
百姓们挨了饿,便开始吃妇人,吃孩子...
越想,曹允越是头皮发麻..
邓科也忍不住心中微寒...真的会有那样的天气吗...
他从出生至今,也经历过几次暴雪冬季...
冻死人倒是习惯了...可人吃人..
宋渊眯着眼睛审视曹允。
邓科一个眼神,所有锦衣卫都退了出去。
半晌,宋渊才道:
“你是做什么的?”
曹允赶忙道:
“我无甚名头,便喜研究这山川河海,四时变化...”
宋渊嗯了一声:
“可有依据?”
曹允赶忙翻身上,而后一愣,看向邓科:
“他,东西都被他的人收走了...”
邓科出去,取了一个羊皮做的包袱来。
曹允一把夺过包袱,从里面取出簿子来。
毫不在意的往手上粘了口水,翻了起来:
“前朝二十七年,钦天监铜油瓶凝冻一百零三天,为最冷一年。
那一年,前朝冻死百姓,七万人...”
曹允继续翻动册子:
“大前年冬,我的铜油瓶冻了九十三天。
前年冬,我的铜油瓶冻了九十六天。
去年冬,我的铜油瓶,冻了九十八天...”
曹允慌张的看向宋渊:
“殿下,若我所料不差,大渊今年冬天,定要比往年更冷。
恐怕,会超过前朝最冷的那一个冬天。”
宋渊嘶了一声,看向邓科:
“你有觉得这两年冬天变冷吗?”
邓科摇头...
只多冻了几日,这个很难发现吧...
曹允见宋渊疑惑,慌忙道:
“钦天监,钦天监一定有铜油瓶凝冻记录。
殿下,只需要叫那司马正,交出册子,一问便知..”
那日,他便是当街质问钦天监正,二人才起的争执...
宋渊眉头微皱...
古代没有具体的温度测量,只能通过铜瓶里的油凝冻情况判断温度。
若真如曹允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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