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站起身,收拾碗筷:“老凌,你骂人真的很脏。”
凌执手伸进口袋,掏出一颗糖果,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郑重声明,这颗糖,是作为公民江离,对本次问询的配合,所表示的谢意。”
江离看着那颗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我没回答你的问题呢,凌学长。这谢意,是不是给得太早了?”
凌执的手指停在糖边,闻言,就要收回:“行,那我收回。”
“可我想吃。” 江离飞快地说,同时伸出手,按住了那颗糖。
两人的手指,有了一瞬间极短暂的接触。
凌执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抽回手:“给你。”
赵峰端起碗,往厨房走,“两个神经病,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江离捻着糖,笑眯眯地说:
“凌学长现在随身携带着糖啊,不会是为了我吧?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个习惯。”
凌执面色不变:“昨天去码头解救孩子时,出发前去便利店买了几包,想着到时候能安抚他们。不过的确是你给的提示,这一颗是剩下的。”
江离撇了撇嘴:“凌学长,这么感人的故事,你说的时候,能不能活人感强一点?表情、语气,稍微带点温度行不行?”
“好用。”凌执说。
江离愣了一下:“什么?”
“糖,”凌执说,“安抚孩子,好用。”
江离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凌学长,你比我当年遇到的那个人,好多了。”
“嗯。”凌执说,“我是警察。”
他不是赵辉。
他给那些孩子糖,不是为了骗他们,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有人来了,不用怕了,可以哭了。
江离:“……不,你是人机。”
凌执:“……”
江离突然开口:“男性。身高大约在175到178厘米,体型偏瘦,但肩背挺直,有长期体能训练的痕迹。”
“五官端正,浓眉,看人时习惯性微微眯起。左耳耳垂似乎有一颗痣,或者是点状陈旧性疤痕,距离较远,无法百分百确定。”
“他抽烟,但很克制,不知道牌子,但应该不便宜,站立时重心习惯性微微靠右,可能有旧伤。”
“气质很‘正’。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信任,觉得他‘一身正气’的类型。”
说完,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刚刚只是背诵了一段毫无感情的数据。
凌执愣住了。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关于“内鬼”如此详细、如此具体的描述。
凌执很快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追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具体职务?”
江离笑了:“凌学长,我如果现在直接告诉你一个名字,你会信吗?你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去抓人吗?不会的。”
“你需要证据,需要确凿的、经得起推敲的证据,需要完整的证据链,需要程序正义,对不对?”
她摊了摊手,表情无奈又无辜:
“而我,没有那种证据。至少,没有能直接钉死某个人的、板上钉钉的证据。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我看到的、感觉到的‘特征’。”
凌执:“证据我会去查。只要锁定目标,我会找到证据。”
“我的确不知道他的名字。” 江离回答的干脆,“我能提供的,就是这些‘特征’。至于他是谁,是哪一个,或者是哪几个,就需要凌学长你自己去查了。”
她笑了笑,慢悠悠的说:
“凌学长这么聪明,能找到赵辉,这个内鬼,相信也难不倒你。”
凌执看着她,没有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