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做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这么一个可能,有这么一个方向。”
“城里也有蚊子。不过有蚊香液,电蚊拍,比这个好用。”
“城里也有医院,生病了不用自己采草药。”
江离依旧没吭声。
凌执继续自言自语般说着:“还有有干净的床,软和的被子,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想吃什么,只要不是太离谱,基本都能吃到……”
江离终于刷完了鞋,用清水仔细地冲洗干净,然后拎着湿漉漉的鞋子,走到院子角落,找了个通风的地方小心地放好。
做完这些,她走回屋檐下,站在凌执的摇椅旁边,抬头望着星空,看了好一会儿。
“凌学长。”
“嗯?”
“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后面,是什么?”
他想了想,低声哼唱起来: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愿不枉啊,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江离静静地听着,直到他唱完,她才低声重复了一遍:“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又安静了一会,她问:
“凌学长,如果这次成功的话,赵建军能判多久?”
凌执认真的答:
“故意伤人,虐待未成年人,如果查实还有**、可能涉黑这些,数罪并罚,够判他几年,甚至十年以上了。”
江离点了点头,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凌学长,我想自己试试。”
凌执微微一怔。
江离继续道:“等他坐牢了,我自己在这里住。我能照顾好自己,这里也很安全。”
凌执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平静。
她在告诉他,她可以。
她可以一个人住,可以一个人把那些还没做完的事做完。
“好。”凌执说,“我信你。”
他没有说“我帮你”,没有说“你别逞强”,更没有质疑她是否能做到。
他只是说,我信你。
江离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她,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这样平静的在一个自称是“刑警队长”的少年对面。
认真地讨论那个恶魔般的男人能判多少年,冷静地规划男人入狱后自己独立的生活,她一定不信。
她一定觉得,那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在骗她。
可那个人没有骗她。
那个人是凌执。
是那个在她最黑暗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强硬地、不由分说地将她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
“凌学长,”她说,“谢谢你。”
凌执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他这反应太过迅疾,甚至带着点慌乱,与之前那个沉稳、强硬、甚至有些痞气的形象大相径庭。
江离:“………”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两人之间恢复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蚊香静静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不行,”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光靠法律和警察还不够,得让你自己也有点防身的能力。万一遇到别的什么意外,你至少能争取点时间,或者跑掉。”
江离:“?”
凌执:“我教你军体拳吧,能保护好自己。很基础的,学几招实用的就行。”
说完他“唰”地一下从摇椅上站起来,不由分说把她拉到院子中间。
“看着,我先演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