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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他。他已经开始听课,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但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她在下面回:
「没怕。就是手麻。」
他看完,笑了。很浅,但眼睛弯了。
第一节课下课,林初夏被沈清露拽到女厕所。
“快快快!从头招来!”沈清露把她按在洗手台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表白的?谁先说的?细节!我要细节!”
林初夏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朵,和那对晃动的银杏叶耳钉,咬了咬嘴唇。
“昨天…天台。”
“我就知道!”沈清露一拍大腿,“周屿说看见你俩一起上楼,表情都不对!然后呢?吻了没?”
“…嗯。”
“多长?什么感觉?他技术怎么样?”
“沈清露!”
“好好好不问这个。”沈清露举手投降,但笑得更贼了,“那信物呢?耳钉谁送的?他手上那根发绳,是你的吧?初二手断掉那根?”
林初夏愣住:“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当时坐你后面,看你用透明胶粘了十分钟!”沈清露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初夏,我认识你三年,从没见你这么…这么亮过。像整个人在发光。”
林初夏摸了摸耳钉,冰凉的金属已经被焐热了。
“有吗?”
“有。”沈清露认真点头,“以前你也笑,但笑的时候眼睛里总有层雾,像在担心什么。现在雾散了,只剩下光。”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所以,好好谈。陆言枫那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你是真心的。初三那年你住院,他天天来,但不敢进去,就在走廊长椅上坐着,一坐两小时。我问他在干嘛,他说‘等她妈妈换班,我能透过门缝看一眼’。后来你出院,他瘦了八斤。”
林初夏怔住。住院的事,她记得。中耳炎引发高烧,在医院住了一周。妈妈请了假陪护,爸爸在外地赶不回来。那周很漫长,每天打点滴,吃流食,听不见声音,世界安静得像深海。
但她不知道,他在门外。
“他…”她喉咙发紧,“他从来没说…”
“他当然不说。”沈清露叹气,“他那种人,只会做,不会说。做了三年,才敢说一句喜欢。所以初夏,你得对他好点。他看起来刀枪不入,其实比你想象中脆弱。”
上课铃响了。沈清露拉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她表情严肃起来,“你俩公开是好事,但肯定会有人传闲话。特别是…那些喜欢陆言枫的女生。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初夏心脏一紧。
“会…很严重吗?”
“不知道。”沈清露摇头,“但记住,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别信。只信他。只信你自己眼睛看见的。”
她们回到教室时,陆言枫正在黑板前解题。数学老师临时叫他上去,是一道竞赛难度的几何题。他拿着粉笔,侧身对着全班,左手腕上那根浅绿色发绳随着写字的动作,在袖口若隐若现。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解题很快,步骤简洁,最后画辅助线时,手腕一转——那个角度,刚好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他腕上发绳的玻璃珠。
柠檬形状的珠子,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浅金色的光。
全班安静。只有粉笔声,和某些压抑的抽气声。
林初夏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看着他写字时习惯性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手腕上那根属于她的、旧得褪色的发绳。
然后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
「陆言枫,如果有一天,很多人说我们不该在一起,怎么办?」
她把本子推到右边。陆言枫解完题下来,看见那行字,笔尖顿了顿。
然后他在下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