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坏话了?告诉我,我画个圈圈诅咒他。”
他笑了,眼眶发酸。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打字,“不重要。你比较重要。”
“陆言枫。”
“嗯?”
“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他愣住。然后摇头,虽然她看不见。
“没有。就是…想你想到有点暴躁。”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新消息进来,是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摊开的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的是他戴着黑色智能手表的手,手腕上缠着那根浅绿色的柠檬发绳。线条很轻,阴影处理得很好,能看见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和发绳上那颗磨砂质感的玻璃珠。
照片底下,她写:
「画了你的手。因为你的手会转笔,会写字,会…牵我的手。」
「所以,别暴躁。想想我的手在你手里的温度,想想我画你时的样子,想想…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海。」
「然后,就不暴躁了。」
「对吧?」
陆言枫盯着那张素描,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些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笔画,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打字,很慢,很认真:
「对。不暴躁了。」
「但想牵你的手。」
「现在就想。」
那头秒回:
「给你牵。」
「虚拟的,先欠着。」
「等见了面,连本带利还给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好。”他说,“我等着。”
窗外,雪下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染成纯净的白。他走到窗边,拍了一张雪景,发给她。
「北京下雪了。很大。」
「如果此刻你在,该多好。」
「我们可以去故宫,看红墙白雪。」
「可以在雪地里写我们的名字。」
可以…接吻,让雪花落在睫毛上。」
「但你在三百公里外。」
「所以,我只能看照片里的你。」
「和雪。」
她很快回,也是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站在画室窗边,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的侧影。光线很暗,但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
照片底下,她写:
「我也在看雪。看同一场雪。」
「所以,我们在一起看雪。」
「距离不重要,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看同一场雪,想同一个人。」
「那个人,是你。」
「也是我。」
「所以,陆言枫,我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雪停了也不会散。」
陆言枫看着那行字,看着照片里她温柔的侧脸,看着窗外无休无止的、仿佛要下到世界尽头的雪,忽然觉得,三百公里,好像也没那么远。
因为他们在看同一场雪。
在想同一个人。
在爱着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他撑过所有寒冬,所有离别,所有…名为“等待”的酷刑。
他抬起手腕,点了点那块表。屏幕亮起,屏保是她昨天发来的自拍,戴着那条他送的浅绿色围巾,对着镜头比耶,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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