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
「结果呢?」
「结果活不成。」
「所以林初夏,睡觉。」
「等我明天拿了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然后,我们就只剩27天了。」
「27天,很快的。」
「快到我恨不得现在就天亮。」
「快到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你身边。」
「所以,睡觉。」
「养精蓄锐。」
「等我。」
「娶你。」
他说完,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嘴角上扬,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窗外,风声小了。月光也柔和了些,像某种温柔的抚摸。
他想,明天。
明天名单公布,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回去见她。
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能见一面,哪怕要站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他也要回去。
因为她在等。
因为他在想。
因为爱,是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要奔赴的、本能一样的冲动。
永不熄灭,永不止息。
2
名单公布是在第二天下午三点,集训基地的多媒体教室。
一百五十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闷热,呼吸声沉重。教练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张薄薄的纸,但没人敢催。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决定命运的瞬间。
陆言枫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是她送的那支,浅绿色的,笔帽上刻了片银杏叶。笔在指尖翻飞,快得像残影,但他脑子里很空,空得像被格式化过的硬盘。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名字。
“陆言枫。”
声音很平静,但像惊雷,在死寂的教室里炸开。他抬起头,看见教练在看他,眼神很复杂,像欣慰,像骄傲,又像某种沉重的托付。
“到。”他站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恭喜。”教练说,顿了顿,补充,“国家队,正选队员。总分第三。”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的,参差不齐的,像某种不情愿的祝福。陆言枫站着,看着讲台上那张名单,看着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小小的“3”,看着周围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麻木的脸,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像在做梦。
一个做了很久的、关于金牌和未来的梦,突然就实现了。但实现的那一刻,没有想象中激动,只有一种沉重的、名为“责任”的东西,压在了肩上。
他坐下,手机震了。是无数条消息,来自家人,朋友,老师,甚至不认识的校友。恭喜,祝贺,赞美,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淹没他。
但他只点开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她没发消息。但三分钟前,她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的天空,灰蓝色的,有很淡的云。配文只有两个字:
「等你。」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手指在抖,但很用力:
「林初夏。」
「嗯?」
「我进了。国家队,正选,第三名。」
「下个月去上海集训,然后…可能要去国外比赛。」
「要去很久。」
「可能…比我们约定的28天,还要久。」
发送。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哭了,或者生气了,或者…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更漫长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