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舒这人,打小就是天之骄女,皇家天女嘛,修炼的自然是世间最顶尖的正统玄功。
她那手彩虹剑诀更是名震天下,多少修士做梦都想学。
这会儿滂沱大雨里头,她周身突然亮起一道流光溢彩的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层光晕一圈圈地绕着她转。
雨水落在上面,直接被弹开,半点都沾不上她的衣裳。
本来就长得够好看的了,再配上这七彩光晕和雨夜的闪电,那叫一个风华绝代,跟九天仙子下凡似的——可那股杀气,也是实打实的。
她素手轻轻一抬,剑诀引动,七彩剑芒嗖嗖地往外射,每一道都裹着磅礴的灵力,锐利得不行。
昏暗的林间被这剑光照得忽明忽暗,剑芒破空的尖啸声,把风雨声都盖过去了,直朝萧霖身上要害招呼。
萧霖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长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脖子和肩膀上,随着他动作疯狂甩动,衬得那张苍白的脸越发冷厉。
可他眼里没有半点惧色,只有寒得像冰的战意,目光锐利如冷电,死死盯着袭来的七彩剑芒。手中长剑出鞘,通体迸出一道凝练的虹光,他拖着这副快散架的重伤身子,咬着牙挥剑迎战。
每一次出剑,体内经脉都疼得撕心裂肺,灵力运转也滞涩得不行。
就算他拼了老命,剑势如虹,可重伤之下连往日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又怎么能扛得住云望舒那毫无破绽的顶级彩虹剑诀?七彩剑芒一层层碾压过来,磅礴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周身的防御节节败退。
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就被彻底逼入了绝境,再也招架不住了。他心里清楚,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不敢恋战,寻了个空隙,转身又朝密林更深处仓皇逃去。
夜色黑得跟墨汁似的,浓密的树冠交织在一起,把最后一丝天光都遮得严严实实。这本是逃跑的好机会,可云望舒的身法,快得离谱。
她脚下踩的,正是跟“一苇渡江达摩轻身功”齐名的绝世身法——浮光掠影神虚步。这步法一施展开,她整个人跟踏云逐月的谪仙似的,身姿飘逸得不行。
足尖点在泥泞的地面和纵横的枝干上,几乎不沾半点泥土。雨幕里头,只留下一道道虚实难辨的七彩残影,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周身那道彩虹光晕始终没散,气息跟附骨之疽似的,牢牢锁着萧霖,任他怎么辗转腾挪,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击。
大雨哗哗地下,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刺骨地凉。萧霖在崎岖泥泞的林间疯狂飞奔,脚下的枯枝不断碎裂,喘息越来越重,喉咙里腥甜的血水不停翻涌,一次次被他硬咽回去。
重伤的身子早就到了极限,四肢百骸的剧痛不断加剧,每一步都跟在刀刃上走似的。气力渐渐不支,脚步也开始发飘。
而背后,云望舒的气息越来越近,凛冽刺骨的杀气跟实质似的罩住了他。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那致命的七彩剑芒,已经快要碰到他后背的衣衫了——死亡的阴影瞬间把他吞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霖猛地脚下用力,身形腾空而起,在漫天雨帘中强行转身。
手中长剑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疯狂挥舞,周身残存的灵力尽数迸发,挥出一片璀璨到极致的光幕。
那光幕上光点密密麻麻,像满天繁星从夜空坠落,细碎却坚韧,硬生生把迎面射来的七彩虹芒全给斩灭了,堪堪化解了这致命的杀身之祸。
不等身形落地,萧霖手腕再翻,长剑凌空挥洒,体内仅剩的灵力孤注一掷——一道刺眼夺目的凌厉剑芒直冲天际,剑光亮得跟白昼似的,像一条挣脱枷锁的银色长龙,昂首嘶吼着破空而起。
那银龙剑芒威势滔天,仿佛要跟天际劈落的闪电连在一起。凌厉无匹的剑气轰然扩散,硬生生把步步紧逼的云望舒逼退了好几步。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萧霖哪敢停留?强忍着重伤欲裂的痛楚,再度纵身逃遁。
这场大雨倾盆的深夜,密林里的百兽早就被两人打斗的凌厉威压和漫天的雷电给吓住了,全缩在巢穴里不敢出声。整片山林,只剩下呼啸的狂风、滂沱的雨声和轰鸣的惊雷。
萧霖心头警钟长鸣,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么狼狈地跑下去不是办法。面对云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