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温顺。
但陆柔觉得,她不是不在意,只是从前从来没人告诉过她,她其实也可以在意。
她们两个站在药柜前对视着,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莫名地明白了彼此一些很难对外人开口的东西。
她们都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人,都习惯把情绪压在心里,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别人替自己定义了人生。
一个被定义成温顺的、应该听话的女儿;一个被定义成需要被照看、被安排、被决定未来的病人和未婚妻。
她们也都曾试图挣脱过。
听话的女儿选择了学医,那是她第一次反抗。
被安排成未婚妻的病人,选择了出国求医,那是她抓住的最后一点希望。
只是那些挣脱太小了,小到旁人根本看不见。
没有人觉得一个女孩学医算什么反抗,也没有人觉得一个病人去更好的地方治病算什么挣脱。
在所有人眼里,她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也正因如此,当她们站在一起时,那种相似便格外清晰。
清晰得像命运绕了一个很大的圈,才终于把两条各自运行的轨迹,轻轻碰到了一起。
陆柔看着她笑了笑,语气也比先前更温柔一些:“那你现在有第二个朋友了。”
叶雪的眼睛又弯了起来。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