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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辞亲赴道(一)
着跑没影的张小满,心中也冲满喜悦及其盼。



第二天清晨,老村长,弯着腰驼着背上长着无数的兽角,三尺长的手臂处着拐杖,带着一帮变异村民送离凌墨。



张小满拿着村民凑的鸡蛋,及烤好的两只鸡,塞入凌墨怀中。



其父亲凌砚,摸摸凌墨的头,叮嘱道:出门了要听三叔的话,你今年过了也已九岁了,是大孩子,出门要懂事,记得村里教书先生,教你的礼仪,伫爱。



凌墨,泪水流下。



一旁的三叔拉着凌墨,向村长,凌砚挥手告别。坐上马车。



马车慢慢行驶,消失在大路尽头。



村头的人慢慢散去,最后只剩村长、张小满、凌砚三人。



村长拍拍凌砚的肩膀,道:回去吧!小墨学成自会回来!



当村长也凌砚走后,村口大路就只剩张小满一人!



第三章



凌砚招呼堂兄进屋,手臂一粗一细的不协调感在迈过门槛时格外明显——粗壮的右臂扶住门框,细瘦的左臂却跟不上身体的节奏,迟缓地摆动着。他侧身让堂兄先行,粗臂顺势一推,木门“吱呀”合上,将院外那片暗红的天空隔绝开来。



堂兄凌伯均跨进屋时,脚下顿了顿。目光扫过凌砚那畸形的身躯,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移开,落在堂屋正中央那张歪斜的供桌上。桌上摆着两个牌位,一个写着“亡妻戴香怡之位”,另一个新些,“先父凌天”四字墨迹尚新,边角却已卷起毛边。



“坐。”凌砚粗臂一指竹椅,细臂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像要抬起又无力垂落。他索性用粗臂拎起茶壶,往粗陶碗里倒水,水流粗壮,溅出半桌。



凌伯均接过碗,没喝,搁在桌上。他盯着凌砚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八年了,那张脸老得像四十岁,左脸颊一道深疤从眼角拉到下颌,是那年陨石落下时被飞溅的瓦片划开的。此刻那道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随着他呼吸微微蠕动。



凌砚粗臂撑着桌沿坐下,身子往右歪着——他的脊柱也弯了,坐久了右半身麻,左半身疼。“三哥,你这一走……”



“八年。”凌伯均接过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他穿着靛蓝长衫,袖口绣着银线云纹,料子厚实挺括,与这破屋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外头……变了。”



凌砚粗臂上青筋跳了跳:“我们也变了。”



沉默。屋外风吹过枯死的庄稼,噼啪脆响,像骨节折断的声音。



凌伯均站起身,走到凌墨面前,蹲下。他盯着那块伤疤,眉头微蹙:“那年……落的?”



凌墨点头,右眼眨了眨,没躲。



凌伯均伸手想碰,手指悬在伤疤前半寸,停住。他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凌砚:“他……没别的变化?”



凌砚摇头,粗臂无意识攥紧桌沿,指甲抠进木头里。“就那只眼睛。全村……就他一个没变。”



凌伯均沉默片刻,重新坐下。这次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茶,眉头皱起——桑叶泡的,涩,苦,带着土腥味。他放下碗,开口:



“我找到宗门了。”



凌砚粗臂一颤,桌沿“咔”一声裂开一道缝。



“合道宗。”凌伯均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巴掌大,乌黑色,正面刻着一个“合”字,背面是道纹。“内门弟子举荐,要到一个名额。”



他把木牌放在桌上,推向凌墨的方向。



凌墨盯着那块木牌,右眼瞪大,瞳孔里映出那个“合”字。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喉咙里滚过一口唾沫。



凌砚粗臂伸出,抓起木牌。牌子冰凉,入手沉重,不像木头,倒像铁。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粗臂颤抖,连带牌子也在抖。



“三哥……”他声音发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这……这……”



“只能带一个。”凌伯均打断他,目光落在凌墨身上,“他,跟我走。”



凌墨浑身一震,右眼瞬间涌上水光。他猛地转向凌砚,嘴唇哆嗦:“爹……那……那小满呢?”



凌砚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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