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与他平时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东方城市。他们会约在哪里见面?酒店咖啡厅?安静的茶室?还是某个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
那个律师,会是什么样子?像电影里那样,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举止一丝不苟?还是会更随意一些?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一个穿着旧衬衫、一脸疲惫、眼神里藏着深深绝望的年轻人,就是他千里迢迢飞来要见的、“可观数字”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这场景,无论怎么想,都充满了荒诞和不协调。
陈默闭上眼。不再去想。
他只需要等待。等待天亮,去工业园完成那个可笑的最终考核,拿到那八十块补助。然后,等待下午四点零五分之后的那个电话或信息,告知他会面地点。然后,去面对。
无论结果是什么。
瑞士与离世。祖父故事的终点。
滨海与绝境。他故事中,一个或许即将被彻底改写,或许即将彻底终结的节点。
夜晚,在无声的煎熬和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传来隐约的、第一班早班车驶过的声音。
天,快亮了。